祁舒云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回头有些慌张地看向卫健。 卫健见状也连忙走到门口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慌: “你好,公安同志,我是祁柔的父亲,请问你们找祁柔有什么事吗?” 柏灵打量了一眼屋内的情况,除了眼前的这两人之外,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男子,就是没有看见祁柔的身影。 “祁柔涉嫌和一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治安事件有关,我们来找她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不......不可能!” 祁舒云率先惊慌开口,她的祁柔那么乖,怎么可能去干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坏事?! “我家祁柔是个乖孩子,怎么可能和这些事有关?!” “有没有关系我们调查之后就可以得出结论,现在派出所里有四个不法分子都指认是祁柔指使他们到长乐服装店敲诈勒索保护费,我们有理由带她回去调查审问,她人现在在哪儿?” 对待犯罪分子没有任何情面可讲,柏灵办案更是铁面无私,如果祁柔的家属确实有疑问,也可以跟她一起回派出所了解具体情况。 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偷听的罗美娟脸色难看得要命,她耳朵里听到的那几个词差点没把她心脏病吓出来。 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要保护费? 这哪一项也不是一个好姑娘能做出来的事,而她差点就让她儿子和这种人交朋友了?! 罗美娟像屁股被烫了一样,一下弹起来,还拉上刘子林,径直挤到人满为患的祁家门口。 “公安同志,我们只是到她家做客的客人,和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可没有一点关系,我们可以先走了吧?” 卫健连忙向她解释:“罗姐,这里面肯定都是误会,公安肯定是找错人了,我们家祁柔绝对不可能干那些事!” 祁舒云也回过神来,跟着开口道: “对对对!可能是有同名同姓的人,公安同志搞错了,祁柔一会儿就回来,一问就清楚了!” 罗美娟是一句也不想多听,一刻也不想多待,对卫健和祁舒云是理都不理。 他们当她也太没见识,同名同姓的人有,难不成也住她家?! 难不成公安不调查清楚就挨家挨户找叫祁柔的人吗?! 当公安办案是儿戏呢! 可柏灵拒绝了罗美娟提出离开的要求:“既然祁柔现在不在,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还请你先留在原地,等我们找到祁柔之后再走。” 罗美娟气得脸都绿了,她是倒了什么霉才带着刘子林撞进了这个贼窝,这下好了,还被牵连得想走也走不了。 可她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和公安对着干,只能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生闷气,卫健连忙追过去一个劲儿地解释。 柏灵问还愣在一旁的祁舒云:“祁柔去哪儿了,你们知道吗?” 祁舒云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她平时这个时候是去服装店上班了,但她小姨昨天来说她已经不在服装店干了......” 提起服装店,祁舒云心里又是一紧。 她记得刚才这个女公安说了,祁柔涉及的是有人到长乐服装店要保护费的案子,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名字,就算是她想说服自己是同名同姓的人都觉得牵强。 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更何况她上哪儿去认识那些不法之徒呢? “祁柔住哪个房间?” 柏灵决定先到祁柔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祁舒云心神不宁地带柏灵去了祁柔房间,这才想起来昨晚在医院折腾了一夜,回来还没到祁柔房间来替她收拾床铺,她向来早上起床都不会自己整理的。 谁知一打开门,被子整整齐齐叠在床尾,上面还放着祁舒云昨天替她收进来的一套干净睡衣。 祁舒云顿时慌了神,她今天早上回家之后太困,直接回房间睡了一觉,醒来就已经下午四点过了,她赶紧起来准备给祁姥爷姥姥送去医院的饭菜,不一会儿卫健又带了两个客人回家,她一直忙着没顾上到祁柔房里看上一眼。 可眼前这一幕分明在告诉她,祁柔昨晚根本就没回来! “卫健!” 祁舒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biqubao.com 卫健更是魂都差点被吓飞,连忙跑过来:“又怎么了?!” 祁舒云声音都在颤抖,伸手指着那身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颤巍巍地说道: “柔柔......柔柔昨晚没回来,她去哪儿了?她去哪儿了!你快去把她给我找回来!” 卫健脸色一下大变,昨晚忙着送老爷子去医院,早上又直接从医院就去单位上班了,还真没顾上祁柔。 现在一想,昨晚她小姨来家里闹的时候祁柔确实还没回家。 “你早上回来的时候她不在家吗?!” 祁舒云脸都急红了:“我......我早上回来太困,直接就回房里睡觉了,但这衣服是我昨天给她放在被子上的,现在还在这儿摆着,她肯定没回来过!” 事出突然,两夫妻的对话也来不及避着罗美娟,全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罗美娟恨不得朝地上吐两口口水,一个还没成年的姑娘就夜不归宿,就这一点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她家门。 柏灵心里想起笔录上那几个混混的供述,看来祁柔和混混头子罗成裹在一起的事她家里人还一无所知。 卫健只觉得急火攻心,事到如今他也不用再到罗美娟面前解释更多了,这个亲铁定是结不成了,他现在更担心罗美娟会不会到领导面前告他一状。 他本来在几个中级工程师里就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没少被人诟病资质不够的事,天天担惊受怕会不会被人撸下来,这才打起了和领导结亲家的主意。 现在他根本不奢求和领导结亲家,看罗美娟气得脸歪嘴斜的模样,不结仇家他就谢天谢地了! 卫健还在想着他的前程,祁舒云还是更关心女儿的,见给丈夫说了没反应,又转头求向柏灵: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我女儿丢了!她昨晚没回家,肯定是被坏人绑架了!你刚才说的那些事肯定也都是那些坏人干的,你赶紧派人找找我的女儿,把我女儿救出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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