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祁舒云真没看上那个领导儿子,挺大个小伙子只会黏在母亲旁边,进屋半天了也没听见说一句话,看上去傻头傻脑,像是脑子不灵光的样子。 她就喜欢卫健这种温柔如水又出口成章的文艺青年,和这样的人过日子才有滋有味,和呆头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卫健心里骂她目光短浅,嘴上还耐心给她分析利弊: “小伙子老实点儿不正好吗?等祁柔嫁过去了,什么都听她的,直接就能管家,真要嫁个厉害的,我们俩不还得担心她受欺负?” 这么一想,祁舒云倒也觉得不错。 说实话,祁柔的脾气的确算不得好,在外人面前还能装一装,天天朝夕相处肯定就得露馅,可不是得找个好拿捏的吗? 罗美娟见夫妻俩在厨房里嘀咕了半天,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倒是有心想给儿子找个好对象,听说对方是单位上退休高干的外孙女,照片上看着也有几分乖巧,她才想着先替儿子把把关,真要是好姑娘才敢放心让儿子和她接触。 现在看来这高干家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怎么样,她不过是客气两句,这两口子就真的躲厨房里不出来了,这是变相赶客不成? 罗美娟走哪儿都是被人追捧的对象,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不过她还要端着她的架子罢了,扬声道: “小卫,小祁,你们也别忙了,我们坐会儿就走了。” 卫健忙不迭从厨房里钻出来,连声说道: “别啊,罗姐,您和子林难得来玩一趟,肯定得吃了饭再走啊,而且再过一会儿,祁柔也该回来了,让两个年轻人见见,多交个朋友也好!” 刘子林听说祁柔快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罗美娟看在眼里,心里既高兴又不是滋味,高兴的是她这个老大不小的儿子终于有点开窍的意思,不是滋味则是因为儿子眼里除了她之外,也有了其他人的存在。 她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不是当了这个领导夫人,而是教出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儿子。 刘子林从小到大就和她特别亲,他对什么玩具、小人书、糖果统统不喜欢,就只爱跟在她屁股后头,走哪儿都跟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跟她顶嘴,连平常人说最叛逆的青少年期间也没和她红过脸。 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最成功的母亲,有一个人人羡慕的好儿子。 本来她觉得这样很好,没有什么问题,可她家老刘的意见却越来越大,眼看着儿子已经二十五、六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跟在他妈屁股后面转圈像什么话?! 夫妻俩一天到晚都为这个问题吵架,刘子林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仿佛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老刘一气之下也不和罗美娟商量,给刘子林安排了一个单位上最简单的坐办公室的工作,硬是把他从他妈身边拖了出来,关到单位宿舍里住着。 第二天罗美娟就追到了单位上,看着儿子宿舍简单的铁丝床直掉眼泪,刘子林倒像是没什么所谓,只是拿着一张照片边看边笑。 罗美娟很好奇,从小到大她还没见刘子林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凑过去一看,才发现是张姑娘的照片。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单位上一个小领导的女儿。 罗美娟心里第一反应是有些鄙夷的,儿子才到单位就上赶着塞照片,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同时心里又有些自得,正因为她把儿子养得这么优秀,才会被人惦记。 不过要想和她儿子做朋友,小姑娘不是长得好看就行的,人品、人才也得好,若是还想更进一步,那还得看她乐不乐意。 所以才有了罗美娟今天登门做客的一幕,为的就是亲眼看看祁柔,替儿子把把关。 说点场面上的话对罗美娟来说自然轻松:“我们家子林老实,从小就只喜欢读书,从没把心思放到交朋友上,如今也出了社会,我也是希望他能多交几个朋友,开拓开拓眼界,当然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朋友也得好好选。” 卫健顺着她的意思说道:“那是当然,我一看子林就知道这小伙子单纯,家教极好,我们家祁柔也是从小被她姥姥姥爷带在身边教养,上学放学都有人接送,从来不和那些不爱学习的人交朋友,现在社会复杂,我们做家长的少不得要多操点心。” 这话听得顺耳,罗美娟脸色好看了一些,也就只有他们家老刘觉得她管得太宽,殊不知正经家教好的家庭都是这么教育孩子。 有了刚才卫健的分析,祁舒云也觉得不能错过这次给未来亲家母留下好印象的机会,老爷子那边饿了祁东玉自然知道去食堂打饭,事后再给老爷子解释一下,他肯定能理解。 这么一想,她脸上的笑容就真切了许多,从厨房出来热情地对罗美娟说道: “罗姐,您和卫健聊聊天,我去再买点新鲜的大排,今天一定赏脸尝尝妹子的手艺。” 卫健也附和道:“就是,罗姐,祁柔平常有空在家都跟着她妈学做菜的手艺,您正好指点指点。” 两口子的热情让罗美娟心里很受用,听说祁柔做饭是跟着她妈学的,倒是正好可以试试她妈的手艺,要是连她的都不过关,祁柔就更别提了,那以后怎么照顾得好她的宝贝儿子。 罗美娟拿定主意留下来,便笑着开口道: “那行,那今天我们母子俩就厚着脸皮在你们家蹭顿饭了,简单点就行,千万别太麻烦。” “一点也不麻烦,您和子林来做客我们才高兴呢!”祁舒云一边说着,一边开门准备出去买菜。 门刚一打开,就看见三个穿了公安制服的人站在门口,看样子为首的女公安刚把手举起准备敲门,就赶上她开门出来。 祁舒云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声音有些紧张: “公安同志,你们找谁?” 柏灵看见祁舒云和祁东玉长得有七分相似的脸庞,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你好,请问这里是祁柔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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