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柔听他这么说,顿时慌了神,连忙解释道: “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想多和你在一起,只是这个工作是我家人介绍的,我才去干了不到一个月,现在就辞我怕交不了差,下个月,下个月我就辞,好吗?” 下个月? 罗成心里冷笑,还想让他等到下个月,还真以为自己是仙女儿呢! 如果她是在电影院门口碰到的那个军嫂还差不多,只要能到手,多久他都愿意等。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你说我听听,是哪个厂的工作这么金贵?” 在他看来,哪怕是效益最好的肉联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他吃顿饭的,上班不就是为了挣那点钱么,只要她乖乖听话,别说每个月,他每个星期都能给她这么多钱。 没想到罗成会问这个问题,祁柔咬着下嘴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罗成觉得祁柔装模作样,不是说工作好得不能辞吗?怎么又一副开不了口的样子? 心里对祁柔的耐心又削去三分,这女人真是扭捏,等把她搞到手,最多一周就把她踢了! “怎么?对我还要保密?” 罗成的声音有些发冷。 祁柔慌忙解释道:“不是,是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在一个服装店上班,但是是干销售,不是做裁缝!” 在她心里,就算是同在长乐服装店工作,她这个动嘴的也要比李梅这种动手的高级一些。 罗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好工作呢,结果连个正式工都不是,在个体户那儿打工就更不是问题了。 他心中有数,只要再多说几次不愁祁柔不听他的,于是态度又亲昵了起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你是我媳妇,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怎么舍得你做那么辛苦的工作呢?” “你就应该待在我身边,啥事都有其他人伺候着,去服装店也只能是买衣服。” “我太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了,见不到你我就想得慌,难道你不想时时刻刻都和我在一起吗?” 祁柔被他的甜言蜜语弄得头晕脑胀,刚才还是对象,现在直接喊媳妇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一般,开心得脑子都晕晕乎乎的了! 不久前她还在为余长乐抢了她的久安哥而耿耿于怀,没想到居然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天这就把罗成这样有钱又深情的对象送到了她面前!biqubao.com 这世界上简直再也没有比她更幸运、更幸福的人了! 此刻她甚至有点感激余长乐及时出现替她排除了一个稍次的选项,虽然久安哥长得比罗成高,比罗成阳刚帅气,可他太冷了,一张脸随时都冷冰冰的,哪里比得上罗成对她热情? 女孩子嘛,总是希望对象能更爱自己一些,更宠自己一些,就像罗成这样想时时刻刻见到她,舍不得她上班,愿意给她钱花! 祁柔心里甜蜜,身子就越发软了下来,罗成顺势将她揽入怀里,身后小弟们又发出一阵叫好声,羞得祁柔把头埋在罗成胸膛像只鹌鹑。 同样是年轻人的娱乐场所,溜冰场这边浓情蜜意,电影院那边秋风瑟瑟。 余长喜两点就赶到了电影院门口,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能不能再从窗口买到两张票。 “您好,请问还有今天下午三点庐山恋的电影票吗?” 窗口的工作人员听他说要买三点的庐山恋,顿时就笑了: “小伙子,看你就没约女孩儿看电影的经验吧,这种热门的爱情片起码得提前一个星期就来买,开票的当天就卖完了,现在离开场只有一个小时,要不你在电影院门口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转票的。” 工作人员见他说话彬彬有礼,一身书卷气,就好心给他指了一条路。 余长喜没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守在电影院门口见人就问,眼看离开场时间越来越近,买到票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花台那边坐了一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实在没办法的余长喜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碰碰运气。 果不其然,被两人看傻子似的怼回来,他们有两张票不假,可为啥要让给他? 这就是余长喜缺少生活经验的表现了,要是余长乐遇到这个事,且这个事对她来说很重要的话,直接三个字解决——拿钱砸! 即使这对情侣视金钱如粪土,认为爱情价更高也没关系,总有人认为物质重于爱情。 一块不行五块,五块不行十块!总有扛不住金钱诱惑的务实派,不过就是一场电影,晚点看也不会少两分钟。 可惜余长喜想不到那个法子,他的生活经历也不支持他产生这个想法,所以他只能不好意思地道了歉转身离开。 可余长喜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令他心神激荡的声音: “长喜!” 余长喜只觉得浑身像通了电一般,连忙转过身开——柏灵来了! 换下制度穿便装的柏灵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柔美,没带公安帽的齐肩短发整齐地梳在耳后,斜刘海处别了一颗蓝色发夹,更令人惊喜地穿了一条蓝色波点长裙,整个人就像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女大学生般清纯。 余长喜简直看呆了,微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柏灵,倒把一向落落大方的柏灵都看得有些害羞了,她有些不适应地扯了扯裙摆: “上次去店里,长乐说这条裙子适合我,我难得有时间穿便装,今天便穿出来了,是不是......看着有点奇怪?” 听她问话,余长喜才回过神来,连忙一个劲儿地摇头,脸涨得绯红: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你穿这条裙子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柏灵“扑哧”一笑,余长喜回答的时候每句话都不由自主重复了两遍,在长期搞公安工作的柏灵看来,余长喜这明显是非常紧张的表现。 这个余长喜......你说他胆子小吧,他就敢无缘无故跑到单位上来约她看电影,你说他胆子大吧,这才刚见面还没干什么呢,就已经紧张得语无伦次了。 难为她出门前足足照了半个小时的镜子,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穿着这条裙子出门,原本以为自己第一次穿着裙子和男生约会就已经够紧张了,没想到余长喜比自己还紧张! 余长喜炙热的目光盯得柏灵脸上也有些发烫,她垂了垂眼眸抿嘴浅笑: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进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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