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问刘星哪个学院的,刘星哪里敢说,要真被报备到学院去了,导员会怎么看待他,年底的评优还想不想要了? 臊红了脸的刘星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停留,丢下一句: “不用了,阿姨,这事也没那么急,等明天上课了再说也行。” 说完立刻拔腿就往外走,头都抬不起来。 身后大姨看着他背影匆匆消失在树丛后,才得意地一笑,继续拿起拖把一边哼歌一边墩起地来。 其实就站在二楼转角处的陆雨婷也跟着抿嘴一笑,对付像刘星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追求者就是要给他点苦头吃,他才能知难而退,但凡态度好点,这些人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今天让他“损失”了两张电影票,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来打扰她! 至于这两张庐山恋的电影票怎么处理......那当然是看啊!她又不是没花钱,自己花钱买的电影票为啥不看? 这么难买的电影票她一下手里有了两张,和谁一起去看好呢? 陆院花的朋友屈指可数,因为她看人的眼光实在太高了,难得有人能入她的眼。 不过此时陆雨婷心里早就想好了最佳人选,干脆直接去服装店里找余长乐,要是她有空就邀请她一起去看这部最近很火的电影。 两人都好久没见面了,余长乐前两天还让余长喜给她送了麻花来。 朋友之间的交往应该是相互的,没道理只有别人想着自己,自己也要想着别人才行。 想着要和好朋友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陆雨婷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她回寝室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再搭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绒线马甲,头发仍旧柔顺地披在脑后,今天没带发箍,而是选了一顶同样绒线材质的贝雷帽,与平时的她相比着实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在这一点上许多人都有误解,认为女生只有在和男生约会的时候才会精心打扮自己,殊不知和闺中密友一起出街往往才是一个女生最美的时候。 这个周末金帛的天气也不错,来服装店里购物的人很多,李梅便把翠翠叫过来一起帮忙。 祁柔只稍稍瞟了一眼翠翠,就知道这个人对她来说根本无足为惧。 长相普普通通,穿着朴实最多只能称得上干净,搭配还很奇怪,一看审美就有问题,还没入冬呢,脖子上就围了一条围脖,也不嫌热得慌。 干销售最主要是嘴要甜,从翠翠进店到现在,祁柔就没听她说完一整句轱辘话,那咋能干得好销售?! 放下心来的祁柔顿时又如骄傲的孔雀一般支棱起来,仗着翠翠不咋说话,一个劲儿使唤她收拾客人换下来的衣服,而她自己就像花蝴蝶一般在客人身边转来转去。 李梅看在眼里,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翠翠是自家亲戚,可这做销售还真得是能者居之,她最多下班后帮翠翠多练练,毕竟长乐信任她才把这店交给她管理,她可不能做出任人唯亲的事。 好不容易送走这一波客人,翠翠忙着收拾换下来的衣服,李梅忙着记账,祁柔一副大功臣的模样大大咧咧坐在给客人准备的长凳上,双手撑凳,身体向后仰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累坏了,其实正得意洋洋地在心里盘算着这一波客人又给她增加了多少提成。 正在此时,大门处的风铃又发出声响,祁柔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金帛......竟然......有长得比她还好看的姑娘?!好看得连她不想承认都不行! 翠翠见祁柔呆坐在凳子上没起身,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小声地说道: “您好,欢迎光临。” 哪怕就是这么短短几个字,翠翠都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沙哑的嗓音引得客人不喜,耽误了店里的生意。biqubao.com 陆雨婷朝她微微一笑:“你好,我想找你们老板。” 翠翠刚想说老板不在,回过神来的祁柔一下站起来,把翠翠挤开扬声道: “我们老板不在,你有什么事和我说是一样的,店里的事我都能做主。” 自觉容貌被比下去了一头的祁柔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斗志,想在陆雨婷面前彰显一下她在店里的话语权,仿佛这样她心里才能舒服一些。 陆雨婷眉头一皱,长乐请的这是什么伙计? 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祁柔,坐没坐相,差点没躺在长凳上,她开始还以为是试衣服试累了的客人,没成想居然是店里的店员。 看见她进来不接待不说,还当着客人面排挤另一个店员,这也太没素质了! 陆雨婷不高兴,自然就不想搭理她。 此时李梅记完账抬起头一看,惊喜地招呼道: “你是长乐的朋友吧,开业那天我见你和刘波一起来过。” 陆雨婷径直绕过挡在面前的祁柔,朝李梅走去,有礼貌地笑道: “我也记得见过您,大姐,长乐在吗?我找她有点事儿。” 李梅有些可惜地说道:“那可不巧,她去羊城进货了,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听说余长乐去了羊城,陆雨婷有些惊讶,早知道她要去羊城...... 既然余长乐不在,陆雨婷也没必要多待,同李梅和接待她的店员点头告别之后就离开了。 祁柔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那好看的小下巴扬着愣是没看自己一眼,更别说同自己点头告别了,心里顿时气得快冒烟。 陆雨婷前脚刚走,后脚祁柔就凑到李梅面前去打听消息: “刚才那人是谁啊?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她找长乐姐啥事?” “拽吗?”李梅看了翠翠一眼,翠翠不吭声却配合地摇了摇头,“我们都觉得长乐这朋友人挺好的啊,长得漂亮还有礼貌。” 祁柔听了这话就跟嘴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她想说光给你们道别了,你们当然觉得有礼貌,可又觉得说出来自己丢人,只能努力憋着。 李梅意有所指地对她说道:“长乐的朋友找她啥事,她没说,我就不知道,我也不会去随便打听,出了社会做人做事还是要懂点分寸,你觉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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