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宇道完别,余长乐心情很好地边哼着歌边开门,孟久安在一旁看着她这么雀跃,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你今晚心情不错。” 余长乐没听出他话里的酸味,笑眯眯地走在前面去开灯: “对啊,今天在如眉姐家吃好吃的了,红烧排骨、大骨汤、地三鲜......我吃了好多,都吃撑了,待会儿得多运动半个小时才行。” 她开了灯转过身才发现,她家小军官的嘴似乎抿得有点紧呢。 余长乐眼珠子一转,凑过去哄他:“怎么了,等久了生气啦?可是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呀......” 孟久安听了更气,这叫什么话,难不成就只有自己想见她,她一点都不想见到自己吗? 他想生气,可是凑在自己胸前的这张小脸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无辜地眨啊眨的,叫他的嘴角止不住想往上翘,实在是沉不下脸来。 不到三秒,孟久安果然缴械投降,手不自觉地捏住面前圆乎乎的可爱脸颊,心里一声叹谓,好嫩好软...... “不知道我回来没见到你会担心吗?李嫂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要是再晚一点回来我就得去报公安了,偏偏你还高兴得很,和人谈天说地连走过家门都没发现......” 此时的孟久安哪里还有冷面兵王的影子,妥妥一个委屈的小媳妇嘟嘟囔囔地不停小声抱怨。 余长乐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孟久安明明比自己高大那么多,可此刻在她眼里却只觉得又萌又可爱。 见他上手捏自己脸,余长乐也不肯吃亏,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去哪儿我都告诉你,不让你担心,好吗?” 孟久安觉得两个人的角色完全颠了个个儿,原来是余长乐爱缠着他问东问西,如今却是自己像个小媳妇一样要求余长乐报备行踪。biqubao.com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体会到,原来自己不理解的行为背后是这样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他不禁有些内疚,从前在余长乐追问他时他不耐烦的态度。 可内疚不到三秒,就被余长乐下一句话惊得烟消云散。 “那我今天先给你报备一下,我打算后天去趟羊城,天气马上就要冷了,得去进点冬装回来卖。” “去羊城?!” 自诩泰山崩与面前都面不改色的孟久安此刻满脸紧张:“你一个人去?怎么去?住哪儿?迷路了怎么办?” “我今年的假已经全用完了......要不,你等我明天再去找下政委,看能不能预支明年的假期陪你一起去?” 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余长乐忍不住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别这么紧张。” “上周你才因为我住院请了假,这周又请假,影响不太好。” “刚好姜宇就是羊城人,他过两天也要回羊城,我们可以结伴一起走,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啦。” 听说姜宇要和余长乐一起去羊城,孟久安的表情可不像不担心的样子,反而越发紧绷。 怎么这么巧? 余长乐要去羊城,就冒出来个羊城的姜宇,那她下次要去另外的地方,又会冒出个什么人来? 孟久安第一次品尝到爱情的酸涩,觉得余长乐身边的异性简直防不胜防,可内心深处又有点小骄傲,谁让他媳妇这么优秀呢? 而且余长乐说的没错,他今年已经没有假期了,马上部队就要进入封闭式冬训,如果不是天塌下来,他这个假十之八九都请不到。 他皱着眉头一阵思索,终于想起有个关系不错的战友就是羊城人,退伍回了老家,听说开了一个武馆。 得联系上这个战友请他帮忙照顾一下他媳妇才行! 孟久安心里盘算着还有哪些关系能够用上,好像之前听说谁的家属是铁道上的来着,现在长途卧铺票不好买,从金帛到羊城得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要是硬坐过去,腰肯定疼得受不了,必须得替媳妇找张卧铺票。 至于那个姜宇......孟久安难得小心眼地打算最多帮他买张软座,离自己媳妇越远越好,可又担心余长乐一个人在卧铺车厢也不安全,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他也计划上。 余长乐见他半天不吭声,也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看见时间不早了便提醒道: “回营的时间快到了吧,再不走会不会来不及了?” 孟久安听她提时间就来气,觉得忍不住抱怨的自己真像个怨妇: “我等了你一晚上,就见了不到半个小时,啥也没干,你还催我走。” 余长乐笑了:“那你想干啥?” 她本来的意思是问孟久安原本打算和她去做什么,看电影还是散步? 可橘黄的灯光下,她的笑靥如花看得孟久安一阵恍惚,只觉得脑子里有一股冲动让他想做些更大胆的事。 “我想......我想亲你。” 两只强有力的手臂一下将余长乐揽进怀里,他弯下腰,额头抵着额头,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诱惑说出心里的想法。 气氛瞬间变得旖旎,暧昧似乎顺着他的话融进了空气中,抽丝剥茧地发酵扩散开来。 余长乐只觉得鼻间呼吸的空气里也全是孟久安的味道,顿时止不住地脸红心跳。 她有些慌张地向后仰头,想稍微保持一点距离,好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能平复些许。 可随着她的举动,孟久安的身子顺势越发下弯,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更加贴近。 她清晰地感受到孟久安微凉的鼻尖在她的鼻尖摩擦。 周围的一切都虚化了起来,此刻她只能看见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带着极端的吸引力,想要蛊惑她陷入旋涡,无法自拔。 “可以吗......” 压抑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说话时呼出的断断续续的热气全洒在她裸露的脖颈处,滚烫得让她无法思考,只弱弱地从樱唇间吐出一个暧昧不明的音节。 “唔......” 本是模糊不清的音节却像是一记发号施令的枪响,瞬间卸掉孟久安所有束缚,让得到许可的他为之疯狂。 血液在沸腾,心脏在狂跳。 想要得到的念头在这一刻,快要从他的身体破体而出! “啪!” 灯熄了,两人顿时被黑暗笼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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