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夫!” 余长喜抢先应道,心里暗自高兴,这是不是说明姐夫不讨厌他。 看着余长喜那欢喜的笑脸,余长乐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那麻烦你了,钱和票在书桌抽屉里。” 孟久安看着姐弟俩相似的笑脸,突然也想像她们一样笑起来,连忙转身:“我身上有。” 走出家门,他脸上的笑容才绽放开,别说,姐夫这个称呼听着还蛮顺耳。 余长乐打了一盆热水,让余长喜先洗洗,也不知道他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全身上下灰头土脸的样子。 余长喜就着热水洗了脸,又洗了手,酷似余长乐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姐,以后换我来照顾你了。”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得余长乐措手不及,来不及防备地鼻子一酸,拍了他一巴掌: “说什么傻话,我还需要你照顾?!” 余长喜郑重地点点头:“姐,我说真的,我考上了渝州师范,三年学费全免,毕业国家包分配工作,业余时间我还可以去给学生补课,我能挣钱,我可以照顾你了!” 这番话让余长乐听得很是感动,原主这个弟弟没白疼。 她笑着拂去眼角的泪花:“行,姐知道你出息了,可以照顾姐了,但你现在还是学生,还要以学习为主,别想挣钱的事,姐能挣钱!” 余长喜不太相信她能挣钱的话,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大门,才开口道: “姐,你之前给我寄钱和粮票,姐夫他......没意见吧?” 自己姐姐的情况自己清楚,书只读到小学四年级,地里的活也不愿意做,在村上都算不上能干人,在城里能做什么呢? 姐姐说能挣钱,恐怕都是姐夫给她的生活费吧。 余长乐看着他谨小慎微的模样,心底有丝丝酸楚,她知道这姐弟俩从小是怎么过着看人脸色的生活过来的,便扯出一丝笑容: “他能有什么意见,信上不是给你说过吗?你姐夫他,什么事儿都听我的!” 余长喜看着她骄傲的模样,心里积累的担心又减轻了一些,至少今天他来,姐夫就没给脸色看,还去给他买菜。 这样一想,余长喜又开心了起来:“那就好,姐,看到你和姐夫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他来之前,脑子里想过了无数种可能,生怕孟久安对自己姐姐不好,更害怕那其中还有自己的原因。 余长乐欣慰地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第一次觉得原主也不是那么坑她,至少给她留了一个好弟弟! —— 饭点时分,一辆军车停在了好客来饭店的门口。 老板以为上客了,撩开门帘正要迎客,那辆军车忽然又启动开走了。 搞得老板莫名其妙。 最后,军车停在了国营饭店门口,孟久安这才从车上下来。 刚才路上他想起余长乐说过,她喜欢吃好客来的三件套,所以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了好客来饭店门外。 可临下车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专门去买余长乐喜欢吃的东西,简直莫名其妙。 于是他又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开到了国营饭店,这里的饭菜才符合大众需求,又好吃又划算。 他前脚刚踏进饭店,后脚立马就见到一个熟人——柏川! 柏川一见孟久安,立马就扯着嗓子吆喝:“嘿!这儿呢!” 他等了半天不见孟久安把车开回来,干脆就走到国营饭店打算先解决一顿晚饭,谁知那么巧就碰见了孟久安。 “你说你回来了不想着先把车还我,还有工夫来吃饭?!”柏川忿忿不平,“咋不想着我还饿着肚子在等你呢!” 孟久安专心看着黑板上的菜名,随口答道:“你什么时候饿过肚子?” “嘿!”柏川指着黑板道,“不行,今天必须请我吃道红烧肉!” 孟久安没有答话,径直走到点菜口,掏出钱和粮票让服务员开票: “你好同志,要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烧鸡,一份猪耳朵,再要一个大骨汤,另外再来五个白面馒头。” “诶,够了,够了,吃不了那么多!” 柏川惊了,没想到平时抠抠搜搜的老孟今天这么大方,是吃错药了,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孟久安白了他一眼,将手边的饭盒口袋递过去: “同志,麻烦你把菜都装饭盒里,馒头用袋子装上就行。” 这番操作把柏川看得一愣一愣的:“咋的,不在这儿吃啊?” 孟久安笑了,犹如冰山融化,原本深邃沉静的眼睛此刻亮晶晶地闪着笑意,这样的笑容让窗口点菜的服务员都看呆了。 “嗯,不在这儿吃。” 柏川越发懵圈:“那去哪儿吃啊?买饭店的菜回部队上吃,被看见了不好吧。” 孟久安点点头:“是不好,所以我回家吃,至于你去哪儿,你自己决定。” 孟久安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饭盒和口袋,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柏川一个飞扑过去攀住他肩头,强行跟着往外走:“啥意思啊?逗我呢!” 两人拉拉扯扯地出了饭店,点菜窗口的服务员还眼巴巴地朝门外张望呢,上菜的服务员笑她: “人都没影儿了,还看呢?” 小姑娘顿时羞红了脸,把头都差点埋到窗口下面去了。 这样礼貌大方、英姿勃发的军人,又有几个小姑娘不崇拜,不喜欢呢? 最终柏川借着方便开车为由,到底还是扭着孟久安一起回了家属大院。 路上得知余长乐的弟弟来了,还考上了渝州师范,他一掌拍在孟久安胳膊上: “可以啊,老孟,知道挣表现了!早说啊,有这喜事我再加两个菜!” 孟久安眉头皱了起来:“我挣什么表现?有客人来,我买几个菜请客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柏川撇嘴摇头:“你啊,你就嘴硬吧,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什么时候见你请客吃饭了?” 孟久安今天心情不错,哪怕柏川挑衅也不生气,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理他就是了。 可柏川忍不住啊,难不成只有他一个人看出来这孟久安的表现真的很不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5/738549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