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田开宇肯定还会回来! 车熄了火,他放下了车窗,抽完一根烟才离开。 到底是老公安,真是警惕! 车虽然走了,我却没有马上行动,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从后院一棵茂盛的树后上了墙头。 别墅前后楼门都安装了红外线感应,前后院也各有一个摄像头。 我在楼头找到了配电箱,直接断了电。 走进这个家,好大一股新装修的味道,不由感叹,这才是堂堂大局长的家,阔气的让人直咋舌。 虽然在车里时,两只手就已经涂抹过了鱼胶,不过能不动手的地方,我还是没伸手。 我从三楼开始搜。 走上来就是个大厅,有些空旷。 脚下的实木地板块拼着各种图案,光泽平整,没什么家具。 一间南向客房,面积不小,斜屋顶开了扇天窗,躺床上能看到天上的星星,还挺浪漫。 这间客房旁有扇门,出去是个大露台。 北侧有两间空杂物室,走了一遍,连个夹层都没发现。 来到二楼。 卧室是个大套间,里面有宽敞的衣帽间和三分离的卫生间。 一边找一边感叹,放着这么豪华的别墅也不敢住,为了什么呢? 床和衣柜都找了,甚至把卫生间里的浴缸都掀了起来,什么都没有。 书房就在三楼客卧的下面,面积同样不小,新书桌上面是空的,打开抽屉和柜门,空空如也。 书房整个西山墙,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是书柜,明显不是买的,而是木匠直接在墙体上打造出来。 上面那些玻璃门,包括下面的柜子都开着门,这是为了放味儿。 里面别说书了,连张纸片都没有! 换了几个位置去敲书柜的背板,后面是墙体,没有空洞的地方。 对面墙上,挂了几幅现代书画家的作品,掀开后,墙上也没什么猫腻。 又下到一楼,细细搜了一遍。 厨房的冰箱、冰柜、橱柜里都是空的,客厅沙发也很正常。 我艹! 这不科学啊!? 田开宇明明是拎着网球包来的,走的时候空着手,包呢? 让他吃了? 揉搓着下巴,仔细回想…… 田开宇进了别墅以后,并没有开一楼的灯,当时自己躲在围墙后,没感受到有光线。 他是摸着黑儿直接上了二楼,紧接着,书房灯亮了。 大约五分钟后,卧室灯又亮了。 对,就是这样,他就没上过三楼! 书房几乎是空的,他在那儿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我又回了二楼,走进书房,那些柜子就不用再看了,肯定什么都没有。 叼着手电筒,蹲在地上,扣下了两条地板块,下面是张五合板,敲了敲,下面是水泥地,根本藏不下东西。biqubao.com 把地板块装好,又起身敲墙体,什么异常都没有。 此时此刻,我真懵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明明知道对方有猫腻,可就是找不到秘密在哪儿! 惭愧,自己这个[荣门]武爷,有些名不副实! 难道在卧室? 走出书房,突然感觉哪儿不对,连忙回头看…… 我知道了! 噌噌噌—— 掉头上了三楼,来到了那间南向客卧,走到窗前,沿着西侧窗框往西山墙量…… 没有尺,只能用手掌量。 用力抻开手掌,从大拇指指间到中指指间,龙省话叫一捺(nǎ)。 一捺、两捺、三捺…… 差不多有15捺,就到了西山墙。 我连忙又下楼,再一次进了书房,同样沿着西侧窗框往西山墙量。 一捺、两捺…… 六捺,竟然就量到了西山墙的书柜! 再量玻璃门里,勉强也就两捺,还有七捺空间去哪儿了? 妈的! 怪不得看着不舒服,这个书柜后面,竟然有个夹层! 客卧和书房一上一下,按理说面积应该一模一样,可因为三楼客卧是斜屋顶,感觉有些压抑。 而进到二楼书房后,西山墙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视觉上,不会感觉这个房间小了一点儿。 又一次去敲柜子背板,很实在,并没有空洞的感觉。 怎么进去呢? 我在书柜前开始转圈。 后面肯定有夹层就是了,可入口在哪儿? 拿着手电筒挨个柜门又看了一遍,都是空的,不可能有什么按钮。 从头走到尾,又转回来…… 手电筒一遍遍扫过。 不对,虽说整面墙都是书柜,可没有这么长的板材,所以这面书柜还有四道立缝。 很平均的四道,将一整面墙书柜分为了五个部分。 我站在了中间那面书柜前,关好上下柜门和抽屉,两只手按在柜门上用力往后推…… 动了! 我真想大笑三声。 这是蒙的,只是觉得一共有五部分的话,中间这里是入口会更舒服。 另外,这么重的柜子,无论是推还是拉,下面一定会装滑轮。 而地板上并没有滑轮,也不可能安装在明处。 所以,一定是往里推才对! 这样在外面看着,才会浑然一体。 柜子缓缓朝后滑动,悄声无息,十分润滑。 很快,柜体两侧就看到了墙体。 怪不得怎么敲都不空洞,红砖后面竟然加了层厚钢板! 两侧黑洞洞的,好大一股油墨的味道,很熟悉,这是人民币的味道…… 柜体推不动了。 因为怕被人看出来,所以这个夹层并不宽,两侧勉强能正常出入。 唐大脑袋要是来的话,就得卡在这儿。 拿下嘴里的手电筒,侧身从左走了进去,确实有些窄。 不出意外,眼前贴着西墙是排铁货架,一层层的从天棚直到地面,上面密密麻麻摞满了钱。 因为空间狭长,抬头看的时候,会有一种压抑感。 这些钱新钞旧钞都有,还有一些是上一版的百元大钞,因为货架摆放不下,最南端空地上也堆了好多。 这里大约有五米多的长度,接近三米的高度,我计算不出来有多少钱…… 转身来到另一侧。 同样的货架,钱占了一半,有些还是美金。 还有三四十个手表盒,多数都没有开封,手电扫过,有劳力士、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卡地亚和欧米茄等等。 还有一些首饰盒,打开一个,是个女士的黄金手镯,看着克数不轻。 往里走了两步,看到了田开宇拎过来的那个网球包,此时正静悄悄地放在货架上。 拉开拉锁,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里面是绿油油的美金,大约十几沓,还有一块没开封的手表盒。 拿出来看了一眼。 垃圾货! 是块日本雷达的陶瓷男士腕表。 扔进去后,拉好拉锁,刚要再往里走,手电筒晃过一个古香古色的木盒。 我看了过去。 这木盒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什么文字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古董? 我有些好奇,伸手拿了下来,有点儿分量,又是金首饰?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把手电筒叼在嘴里,两只手打开了木盒。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傻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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