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道_第100章 套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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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五嚎叫着,指缝间明显插着根什么东西,唐大脑袋屈着眼睛仔细看。
  赫然发现,那竟然是根鸡骨头!
  他是用嘴吐出去的?
  这可能吗?
  唐大脑袋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了,这不是武侠小说里面的功夫吗?
  记得《神雕侠侣》里面有个裘千尺,就会口喷枣核的功夫。
  那老太太贼丑,姑娘叫公孙绿啥玩意儿,可好看了……
  他一琢磨正事就容易跑偏,收回心神。
  再看韩五,一半脸上都是鲜血。
  孙老三扯住了他的胳膊,慌里慌张,转身就跑。
  老佛爷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们这帮杵窝子、丢身子的驴操样儿,还想杀那小家伙?玩儿去!”
  咯吱吱——
  粗大铁链动了起来,铁笼缓缓下沉。
  老佛爷转过头,一双小眼睛看向了后窗位置。
  唐大脑袋这才看到他的模样,不由就是一惊,后退了一步。
  就见那乱糟糟的头发之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这张脸有些怪异,上面的皮松松垮垮。
  就在他后退时,老佛爷同时也张了嘴……
  哚!
  窗框发出了一声脆响。
  唐大脑袋后背都是冷汗,怪不得这老头扔根骨头,那两个人就吓了一跳!
  大厅里,铁链发出酸涩的“咯吱”声。
  铁笼还在下降,看来是孙老三在外面控制的。
  此时唐大脑袋不敢出来相认,只好再次小心翼翼探头去看。
  铁笼子已经看不到了,就听老佛爷幽幽一叹:“傻小子,可别被人套桩了!”
  地面开始合拢。
  套桩?
  这是在和我说话?
  唐大脑袋仔细想,不对,春典里没这句话,东北绺子也没这句,啥意思?
  借着月光抬头看。
  一根牙签大小的鸡骨头,正定在窗框上。
  他额头都见了汗,这要是钉脸上,绝对能插骨头里。
  他并没有着急回去,蹲在墙角仔细听着院落里的声音,直到韩五哼哼呀呀的声音远去,这才回到了墙角那棵枣树下。
  唐大脑袋说完了,我怔怔出神起来。
  老爷子这是遭大罪了!
  套桩?
  大脑袋不懂,可我明白!
  这是京城方言,被人盯住了的意思!
  这时,就听到院落里有了声音,一行人脚步匆匆,明显有些慌乱。
  院门开了,两辆车先后发动,紧接着就开走了。
  “哥,”唐大脑袋说:“咱们进去救人吧!”
  “等一下!”我拦住了他。
  老爷子不会平白无故说这句话,能不能是听韩五说把我杀了,又发现后窗有人偷听,就以为是我?
  他在告诉我,不要被人盯了梢。
  难道,这是个陷阱?
  自从动身来西安,就有些怪异,被人盯梢的感觉不是一次了。
  引子是大年初一在京城火车站,大脑袋说有个女人的背影特像张思洋。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
  我来这边和她没任何关系,而且她也不可能认识老佛爷!
  接着又是大年初二那天,出了西安火车站后,我站在出站口等大脑袋他俩,第一次有被人盯梢的感觉。
  接下来是大年初四上午,自己本想打车去飞机场,无奈之下又换了火车。
  最后一次,就是今天傍晚。
  我穿过马路刚要进茶馆,那种被人从背后虎视眈眈的感觉十分强烈!
  思来想去。
  老爷子现在都在里面呢!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真是陷阱,下次再来就不是了?
  救还是不救?
  “你俩不要动,我去转一圈!”
  说完,我转身就走,贴着高墙来到了宅院大门口。
  门口蹲着两尊大石狮子,公的玩球儿,母狮爪子下踩着个顽劣的小狮子。
  里外都没有灯。
  顺着门缝往里看,院子里漆黑一片。
  老爷子关在这里,不可能没人伺候饮食,估计不在一进院子。
  抬头看,大门上没有匾额,门楣上六个户对。
  继续走,绕到了后面。
  这处宅院在这座山的山头,占地面积不小,后面不远就有条下山的小路,也不知道通哪儿。
  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回到原处,两个人还在等我。
  “哥,人都走了,你还担心啥呀?”唐大脑袋问。
  我把自己的疑虑说了一遍。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
  “套桩,原来是这个意思……”唐大脑袋嘀咕着。
  老疙瘩说:“哥,如果是个局,今天不进,后天也得进,要我说,等的就是咱们跳进去!”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从我们到了西安城开始,这就是个局,那对方可谓是耐心十足!
  今天不跳进去,即使再等上半年,还是要往里跳。
  因为老佛爷就在人家手里!
  除非我不管了。
  可我能不管吗?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老爷子遭罪?
  唐大脑袋小声问:“拥护啥呢?”
  是呀!
  拥护啥呢?
  为什么非要让我跳进来?
  听大脑袋说,孙老三在逼老佛爷说出什么,能让这哥仨又是杀人放火又是非法囚禁,除了金钱,还能是什么?
  难道那个“圣库宝藏”是真的?
  因为这么多年老佛爷都不说,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等我救出老爷子,他们再来逼问我。
  又或者救下他以后,安排人来我身边。
  就像当初的韩五一样。
  一切都有可能。
  想起唐大脑袋形容老爷子现在的模样,我心中的怒气就有些压不住了!
  反正也躲不过去,今天必须把人救走!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越想越是意气风发,我连忙深呼吸……
  再呼吸。
  怒火降了下去。
  刚才泛红发热的脸也好多了。
  人在愤怒之下,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以及决定。
  所以,必须要冷静下来。
  “大脑袋,老疙瘩,”我看向了两个人,“你俩准备好了吗?”
  两个人神色一正,异口同声道:“放心吧!”
  “好!后半夜三点,咱们行动!”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们怎么肯定我今天一定来?
  后半夜两三点钟,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唐大脑袋差点没让我晃个跟头,顿时苦起了脸,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赖赖唧唧道:“哥,里面肯定没几个人,闯进去得了!”
  老疙瘩摇了摇头,“我觉得哥说的有道理,还是等一等的好!”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等不及,所以明知道是个坑,还要往里跳。”
  “这种行为本来就够虎逼的了,更不能愣头愣脑就跳进去,还是要小心再小心,争取能钻个空子……”
  大脑袋知道我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俩人跟我来到了宅院后围墙处,后面有个大土包。
  我们绕到后面,席地而坐,老疙瘩从包里拿出了面包和火腿肠。
  三个人吃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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