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除了两行脚印之外,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线索。 不过却能从侧面证明,事发当时确实有人从寺庙后院翻墙进入过。 有了这些证据,李春来终于不那么肯定,到底是不是楚云天干的了。 但从他的表情来看,确实还在怀疑。 遇到这种破事,楚云天也十分郁闷。 于是便给村长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说道: “这件事如果有其他进展,请立刻联系我!” “我也想知道是谁在冒充我! 如果这件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楚云天心里始终不踏实。 因为,那人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栽赃嫁祸给他,肯定是跟他有仇的人。 而他的仇家多如牛毛,根本分析不出到底是谁这么阴险。 离开李家村后,楚云天便径直返回了龙都。 既然天隐门和鹰国那个分支关系并不密切,也不会为了海外分支被灭一事迁怒自己,自然没有必要继续在李家村耗下去了。 但这件事并不算圆满解决。 就算海外分支的事情,天隐门可以不管,但天音寺被炸却捅了马蜂窝,想必他们一定会找自己询问。 甚至是上门兴师问罪。 好在楚云天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也给出足够的证据。 如果天隐门还是一口咬定是他干的话,那就只能武力解决了。 回到楚家之后,楚云天立刻把此行的遭遇给楚凌霄老爷子详细讲了一下。 在听到有人暗算楚云天,甚至不惜毁掉天音寺之后,楚凌霄顿时眉头紧皱起来。 “恐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背后之人不光是想嫁祸给你,让你和天隐门的人不死不休,甚至有可能还有别的密谋!” “首先,他能悄无声息的杀死那位了尘方丈,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楚云天无奈说道: “是啊,根据我的推测,那位了尘方丈应该也是武王境高手!” “结果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轻松解决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最大的疑点就是,了尘方丈为什么不反抗呢? 就算是楚云天亲自出手,在逆转功法之后,也未必能够悄无声息的干掉一位武王境高手,那人却可以轻松做到。 除非当时了尘方丈也把那人误认为是自己,而且从背后采取了偷袭。 但是,这似乎也行不通。 武王境高手对危险的感知力十分敏锐,一瞬间就可以做出规避。 怎么着也能跟对方你来我往的支撑个把小时,甚至更久。 而从楚云天离开天音寺门口,到了尘方丈被杀,天音寺被炸,前后应该不超过五分钟。 楚凌霄哭笑不得的劝道: “别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就不会简单结束,静观事态发展即可!” “只要你以不变应万变,那人迟早会浮出水面。” “我也是这么想的,爷爷您说的很对。” 在没有足够的线索的情况下,单靠分析也分析不出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结果他刚返回龙都不到三小时,手机就忽然接到了一个外地电话号码。 “喂?” 楚云天猜测这人很可能是天隐门的人,他给村长留过电话号码,于是试探着发出声音后,便顺手点开了录音功能。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楚云天,你别以为可以洗脱罪名,天隐门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你乖乖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是你在嫁祸栽赃我?” 楚云天很庆幸自己按下了录音键,立刻套对方的话,让他说出更多的内幕: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敲诈一笔钱?” “还是我曾经不小心玩弄过你母亲?” 想要让对方说出更多,就必须想办法激怒他,让他无法保持冷静状态。 就算对方的声音做过变音处理,但楚云天仍然能够听出来。 这人很年轻,估计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 否则不会这么沉不住气,才刚栽赃家伙给自己,就立刻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挑衅。 甚至他还怀疑,这人当时很可能就隐藏在那些李家村的村民当中。 否则无法解释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的。 只可惜这人隐藏的太好,当初楚云天着急自证清白,并没有留意周围村民里有没有可疑的人。 毕竟他不是李家村的人,不认识他们也很正常。 电话那头的电子合成音忽然情绪激动的骂道: “滚你大爷的,臭煞笔!” “我玩过你母亲还差不多!” “别想从我这里套话,你就等着被天隐门的人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楚云天郁闷的看着手机号码,立刻找楚倾城帮忙查这个号码的属地,以及所有的通话记录。 既然对方暴露出了狐狸尾巴,说不定能查到点什么! 楚倾城见他总算有事情求到自己这边,笑盈盈的说道: “现在想起我了?” “给我一个小时,我立刻调动治安署里面的所有关系,帮你把这个号码的机主调查清楚。 半小时后,她还真查到了一点信息。 这个打电话的号码属地是秦岭当地的,打电话时所接入的基站也是在秦岭那边。 信息显示,机主叫杨桂芬,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 随后她又打电话给当地的治安署,让他们去调查拨打电话时信号所在地周围的监控,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监控是一家超市门口的。 根据监控画面显示,一个带着渔夫帽和口罩的男子,向旁边的路人借了手机,还给了对方十块钱,然后便开始打电话。 此人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上身黑色短袖,下身是牛仔长裤, 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到面部特征。 楚倾城无奈说道: “暂时只能查到这么多!” “至于沿途的其他监控,得让当地治安署继续调查!” “不过我估计一两天内估计是够呛能够找到线索了,有消息了会尽快通知你。”biqubao.com 楚云天笑眯眯的回应一声: “好,辛苦你了,今晚请你吃大餐!” “你不会是想说,香肠加俩蛋吧?” 楚倾城似笑非笑的回答一声,把眼睛看向了楚云天的裤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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