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长,就是他干的!” 李春来浑身多处受伤,但并不是被炸的,而是寺庙院墙倒塌的时候被砸的。 村长李福全看了看他的伤势,又问了问旁边的张婶,也皱起了眉头。 如果按照时间轴推算,楚云天显然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也没去过寺庙内部。 但李春来却口口声声说亲眼看到是楚云天干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云天不假思索的说道: “李村长,这件事确实不是我干的,我上山的时候是空手上去的,根本没有带过什么黑色登山包!” “这一点,两位大妈还有其他几个路过的村里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其次,我跟那位方丈大师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m.biqubao.com “至于胖和尚看到的那个人,八成是有人假扮的,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春来没理找理的说道: “如果不是你干的,那你来我们寺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说的什么天隐门还是什么的,还说干掉了天隐门的海外分支,肯定就是你!” 楚云天的脾气也上来了,这胖和尚就跟疯狗一样,始终咬定是自己干的,当即没好气的骂道: “快滚一边去吧!” “我跟方丈谈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是我干的,我为什么不杀你?” “还要跟其他人一起上山查看情况,让你指证我?” “我脑子有病啊!” “反正就是你!” 李春来声厉色荏的向后退了几步,叫喊道: “错不了,你休想恐吓我,我们村里人可都在这呢!” “乡亲们,我真没撒谎,我真看到他杀了方丈,炸了我们天音寺,我可以对天发誓!” 被这家伙认定是杀人凶手,楚云天也十分郁闷。 现在他还没办法离开,否则天隐门的人要是知道天音寺被炸了,非得跟自己拼命不可。 再让这胖和尚胡搅蛮缠的说几句,就真成黄泥落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为了自证清白,楚云天开始向李春来发难: “你确定当时看到的人就是我对吧?” “请问他当时穿的什么衣服,什么发型,身高多少,声音也和我一模一样吗?” 世上不存在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自然也不存在完美无瑕的伪装。 李春来被问住了,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当时只看到了你的侧影,你朝我们禅房扔出一个黑色登山包, 我正想过去查看了尘方丈的情况就炸了!” 楚云天冷笑着反问: “也就是说,你只是远远看到那个人像我,并没有留意到身材区别,衣着打扮等细节上的不同,那个人也没说话对比?” “只是单纯因为他的脸和我一样,就认定是我干的?” 李春来嘴硬的反问一声: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看到你的脸了,难道还有人长得一模一样?” “当然有,你给我看好了!” 楚云天回到车上,拿出了简单的化妆包。 几分钟之后。 在村民们惊恐的目光中,看到楚云天的相貌跟李春来一模一样了。 这一幕看的李春来目瞪口呆,再次狡辩道: “你这是什么邪术,这哪是化妆,分明哪是武侠片里的易容术!” 楚云天没理他,直接走到李春来身旁,笑着看向周围的村民: “大家看到了吗?脸虽然差不多,但我们俩的身材,身高,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声音完全不一样。” “这个猪头只是看到那人和我长得很像,就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我问他细节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 “我连他们寺庙都没进去过,怎么可能杀人?” 这时张婶也帮腔道: “就是,人家小楚说的没错,李春来你就是个睁眼瞎!” 李春来被骂的没了脾气,但却仍旧不服气的小声嘟囔: “怎么啦,我就是看他长得跟你一样,而你又刚好来过我们天音寺,当然觉得是你干的!” 楚云天将脸上的肉色橡皮泥搓掉,冷笑着说道: “那我也用你的脸去外面杀了几个人,你帮我去挨枪子怎么样?” “我……又不是我干的,我凭什么帮你挨枪子!” 李春来语气弱了大半,终于不再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楚云天,反而对自己看到的人开始怀疑了起来。 张婶应该没撒谎,她看到楚云天下山了,而自己却看到他杀了方丈,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 所以,其中一个人肯定是假扮的。 现在真相大白,楚云天也总算放心了,面色平静的对李福全说道: “李村长,这件事我会给你们李家村一个公道!” “那人既然敢冒充我,我绝不会放过他!” 随后他对李春来问道: “那位了尘方丈会不会功夫,是什么境界?” 既然李春来跟那位了尘方丈学过武,而且自身又是一个黄境武者,想来了尘方丈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李春来想了想说道: “具体什么境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功夫很厉害,就算几百个人也打不过他!” 根据楚云天对天隐门的了解,想必了尘大师应该是武王境左右。 能够在短短几秒钟内干掉了尘大师,而且没造成任何动静,说明此人实力极强。 这个人不直接来找自己,反而用栽赃家伙的方式,试图让自己和天隐门交恶,用心之险恶,让楚云天也感到十分恼火、 他围绕寺庙周围查看了一圈,总算在天音寺后面找到了一排脚印。 由于山里昨天下过雨,地面湿滑,这人的脚印十分清晰,鞋号要比楚云天的小一圈。 从脚印的深浅以及鞋子尺码,他大概推算出这人应该比自己矮十公分的样子。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体重大概在一百二三左右,身体极为消瘦。 这个身高体重比例,楚云天皱眉心想,该不会是个女人吧? 正常成年男人,哪怕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但因为生理结构的不同,至少也在一百四五十斤上下。 除非那种很注重身材管理的小鲜肉,才会控制在一个极低的体脂率。 但女人就不一样了。 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在一百二十斤左右,刚好符合练武之人的标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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