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熊人城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之中。 他按照李鸣所说,让手下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准备了一个完全被星空法阵所包围的房间,将鼠人城防官用上好的炼金道具束缚住,才将其关在其中。 安排了许多人手去看管鼠人城防官,熊人城主这才放松下来。 刚进行了紧张的筹备工作,他此刻也根本没有休息的意思。 看着外面的天色,熊人城主脸色也有些幽深。 突然,他桌子上,一处不怎么起眼的小饰品突然崩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着那化作沙尘消失的饰品,熊人城主微微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不过,另一处饰品没有崩坏,让他稍微还有些心理安慰。 但说到底,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就此牺牲,还是让熊人城主有些抑制不住的悲伤。 而说起心腹,熊人城主又想起了鼠人城防官。 过去,鼠人城防官也是他的得力手下,虽然还不到推心置腹的程度,但也是比较亲密的存在了。 这样的一位手下却背叛了他,使他每每想起,胸口仿佛都有一股郁郁之气。 可是...... “你真的背叛了吗?” 熊人城主眼中有些迷茫,他看过鼠人城防官的日记,里面记载了很多工作事宜,也记载了很多看似十分隐蔽,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不对劲的东西。 他有预感,顺着那些东西追查下去,肯定能发现不同寻常的东西。 如此关键的讯息,就这么被鼠人城防官记载在了日记里面! 这番可以说是随意的作为,让熊人城主不禁有些迷茫,这真的是那位相当稳重,几十年来,就没犯过什么大错的鼠人城防官做出来的事情吗? 还是说,是他另有所谋? 脑海里无数思绪闪过,想了许久,熊人城主也没有想出结果。 “算了,都交由长老决定吧。” 熊人城主呢喃道,而也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鸟啼。 熊人城主眼睛猛然一亮,刚才众多思绪全部被他甩出脑海。 “成功了!” 熊人城主在之前吩咐心腹的时候,就暗示过自己的手下要采取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隐秘信息传递通道。 他不敢明说,因为他知道,连火药生产厂都能偷袭成功,还差点团灭外面驻扎的兽人大军的鼠人族早已今非昔比。 说不定,他每一句谈话,都在那些鼠人的监视下进行! 如此,他只能寄希望于多年前准备的那信息传递通道还不为鼠人族所知,让手下通过那法子将日记送到熊人长老手中。 而同时,他的手下也主动向他请缨,愿意以身犯险,为让那法子成功,去最大程度的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所以,他找来了一些愿意牺牲的侍卫,声势浩大的出了城去。 眼下看来,那心腹的牺牲也是有用的...... 坐在椅子上,熊人城主终于有些放松,可突然间,一束若有若无的目光射来,让他顿时肌肉紧绷。 感受着那微弱的目光感应,熊人城主闭上眼睛,没有展示出来的眼神十分凶狠。 ‘怎么,是我手下成功将东西送出去,让你们有些坐不住气了?’ 想着心腹手下的牺牲,熊人城主心中的怒气愈发强盛。 “算了,我不忍了!” 一瞬间,雷霆之力从熊人城主体内爆发开来。 同时,他的身体猛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城主房间的墙壁猛然破碎! 熊人城主硕大的身躯,在魔法的作用下,化作一道闪电,猛然朝着那目光传来的方向砸去! 一栋房屋在熊人城主的冲撞下瞬间破碎,而从其中,几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也暴露出来。 “别想跑!” 这些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有些看不真切,但在熊人城主的眼中,却是那般的显眼,那般的...... 令人憎恶! “叛徒,都该死!” 熊人城主身披雷霆铠甲,手在空中一划,数道雷霆飚射而出,朝着那些刺客的身影劈去。 一名刺客躲避不及,直接被雷霆命中! 身体被劈中的部分猛然变得焦黑一片,剧痛让这位刺客疼哼出声。 下意识的,他也调用了体内的死亡能量,想要抵消那雷霆的伤害。 此番举动,直接让旁边的小头目血压飙升。 本来自然能量就和死亡能量不大对付,你收纳在体内还好,但现在这番情形下,你还敢将其激发出来? 果不其然,在死亡能量冒头的一瞬间,熊人城主周身的雷霆就变得极为活跃起来。 迸射的电光,也让熊人城主的脸色变得越发骇人。 借助被激怒的雷霆,熊人城主一个大跳,去到空中,裹挟着浑身雷霆,猛然朝着下方砸去。 刺客小头目看着这一幕,眼神中也不免露出几分惊恐。 他几个翻身,迅速离开熊人城主的攻击范围,但他的那些手下可没有他那么好的身手,俱都被这一击带来的电芒命中,直接抽抽着倒了下去。 这一下,倒也没有直接击杀这些刺客。 熊人城主虽然愤怒,但还有几分理智在心中。 鼠人城防官的日记可能对目前的情况有用,但他更希望直接拿这些人怼到鼠人族的脸上,向全世界揭发鼠人族丑恶的嘴脸! 小头目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直接对着那几人抬手,下一瞬间,刺客们体内的死亡能量猛然爆发开来! 肆虐的死亡能量,直接将刺客们的身体腐蚀,一点灰都没留下。 同时,死亡能量也受到那刺客小头目的控制,猛然朝着熊人城主缠去! 但熊人城主一直雷霆护体,面对这不算多的死亡能量,一个爆发,便将周围的死亡能量全部击溃! 下一秒,他看向小头目所在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只剩下一个小洞。 走上前去,熊人城主看着下面黢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追击。 倒不是他不敢在黑暗的地洞里面去追人,毕竟雷霆也能溅射出点点光芒。 只是,这个洞是鼠人刺客挖的,而他是熊人,对他而言,这个洞太小,不能让他通过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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