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夫夫俩,肖林大步上前道:“你俩可算是来了,我带人在街上巡视一圈,到处都有发烧的人,营里的弟兄们也有许多发烧的。” “营里也有人发烧?” 这话让洛明晨有点懵。 留在军营里的米,也是他空间里出来的啊。 “对啊,多着呢,连季军师和李云德都中招了。” 洛明晨想不通,“不可能吧?” 一旁的霍琰沉思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是草。” 肖林下意识问了句:“什么草?” 洛明晨本来也想问,听到肖林的话,反应了过来,“七色七叶草?!” 霍琰道:“看看。” 于是,洛明晨拉着霍琰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 看他俩要走,肖林喊了一声:“哎……” “肖哥!你把那些米熬成米汤,给那些发烧的人送过去。辛苦你了!” 说完,洛明晨和霍琰已经去了空房里。 肖林嘴角一抽,这能有用吗? 不明白他俩想干啥,肖林任劳任怨的去干活。 进空间后,俩人看着离水稻很近的七色七叶草,再看看草莓的位置,果然离的比较远。 不过,看完后,洛明晨又心塞道:“这草只有一株是长大的,那么多人,怎么分?” 霍琰上前,摘了一颗火红色的黄豆大小的果子,说:“这果子不是有很多?” 洛明晨是想过喂果子,“我就怕颜色不同的果子,对不同人的效果不一样。” 到时候还能一颗颗试过去? 整个京都城有三十多万人,这还不包括周边的县城、小镇和村庄,一人一颗都要很久才能分完。 霍琰道:“总比什么都不吃的好。” 这倒也是。 俩人说干就干,又摘了一批小果子,这才拿了前段时间摘好的那一大兜出去。 那些在发烧的人,还没到很紧急的一步。 试药这种事,当然是让严重的人试才好。 如果药有用,人就能第一时间活下来。 如果没用,这药再毒也没他们吃的那些东西毒,排斥反应也不会那么大。 带他俩进牢房的狱卒道:“两位大人,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疯,我们根本不敢靠近,二位也要多加小心。” “好。” 霍琰的准头好,洛明晨随便选了一颗白色果子给他。 拿着果子,霍琰也是随便将果子弹入张大嘴嘶吼的一个乞丐嘴里。 狱卒被他俩这动作弄懵了。 为了谨慎起见,霍琰多喂了两个人。 第一个只吃一颗,第二个吃两颗,第三个吃三颗,看看效果。 吃完果子的第一个乞丐很快安分了下来,目光呆滞。 吞了俩果子的乞丐茫然的看着四周。 而吃了仨果子的乞丐,被同牢房的所有人排斥,离他非常远,他也是最有精神的一个人,惊恐的望着那些就像是得了红眼病的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明晨看完挑了下眉,“这效果真不错。” 前边的狱卒一脸懵,“大人,这是解药?” “不知道,再看看。” 洛明晨又拿了别的颜色的果子给霍琰。 从数量和颜色上来看,果子的颜色不影响药效,但果子的数量会影响,吃三颗就能快速好起来。 不过,数量影响的是时间。 吃一颗果子的人,大概过了一刻钟才清醒。 中毒的人原本就多,既然一颗就能解毒,他们也不浪费那么多果子,多关一会而已。 而那些吃了果子的人,会被犯病的人嫌弃,并远离。 搞清楚这些后,给几个发高烧的狱卒每人喂一颗果子,等他们好了,再让他们帮忙把果子带给发烧的人吃。 而牢里的这些乞丐,洛明晨和霍琰就能喂完。 喂了果子,还要观察一段时间,那些叫着要出去的人,见发病之人好像恢复了正常,渐渐的,也就不吭声了。 为这事焦头烂额的大夫们,听说有药能医治那些也不知道是中毒还是感染特殊疫病的人,一个个眼冒精光。 要知道,有些大夫治着别人,自个就倒下了。 可若不能把人治好,自己也迟早会出事,所以,在听到有药能治后,除了庆幸之外,便是好奇。 “你们把这些果子煮成水给城里发烧的人喝。” 洛明晨想过,要是一人一颗,那薅光草药也没办法救下那么多人。 最主要的是七色七叶草的果子,本就是三四天才长一茬,比其他植物的生长周期长。 而旁边那些小的草药还没长大,等它们长大再长果子,估计人都凉了,还不如煮成水分下去,说不定能延缓时间。 一个大夫问:“大人,放多少水合适?” 闻言,洛明晨想了想,“这个剂量我也没办法掌控,而且药不多。这样吧,五颗果子一大锅水,两颗果子也煮一大锅水,看看有没有效。” 反正外面的人只是在发烧,还没有到发疯的地步,试一试也好。 看到果子的一群人:“……” 这么小的果子,煮那么大一锅水,真的有效? 事实证明,还真有效。 哪怕只是放两颗果子的水,病人喝完后,也不过是多睡一个时辰,烧倒是退的很快,不到一刻钟便退了烧,剩下的时间都在睡觉。 身体弱的人反应太大,尤其是孕妇,必须尽快让他们退烧好起来。 因此,老弱妇孺喝的都是浓一些的药水,半个时辰便恢复了精神。 洛明晨见情况稳定了许多,递了一大包果子过去,对霍琰道:“这边和皇宫那边交给我,你带着这些果子去军营,今晚怕是要被偷袭。” “好。” 霍琰出门遇到了肖林,还抱着一个用被单裹起来的人,看脸勉强能认出是季博文。 跟其他发烧的人不同,季博文的头发都掉了许多,脸上有许多黑紫的血丝,眼睛是黑色,已经没了眼白,挣扎着发出嗬嗬的喘气声,从肖林那费劲的样子也能看出,季博文的力气变得非常大。 “老霍!救命啊!” 肖林喊了一声,由于季博文拼命挣扎,他没跑两步就摔在了地上。 见状,霍琰大步上前,捏着季博文的嘴,塞了四颗果子进去。 季博文喘着粗气,脸上的黑紫血丝迅速退散,眼睛也逐渐恢复正常,之后整个人昏死过去。 “卧槽!” 肖林瘫软在地,躺了一会才坐起来,平复了一下呼吸道:“我怀疑军师遇到霍云涛了,方才在街角看到他的,先前他还跟我说那边有暗道,带人去看看,结果其他人不在,他自个晕在那。”biqubao.com 霍琰拍了下肖林的肩膀,“先去军营救人,今晚怕是有一场恶战。” “好!” 肖林是想问霍琰用的什么药,那么管用,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便暂时将疑问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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