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赶来的竹青,见是洛明晨和霍琰,收起了武器。 “洛老爷、霍侯。” 洛明晨问:“家里没人生病吧?” 竹青如实道:“没有。” 听完,洛明晨奇怪的看向霍琰,“咱们回来的时候,前后左右的人家都有人发病,咱家怎么没事?” 霍琰微抿着唇想了想,“三殿下也没事。” “对啊。四皇子的家都成了那样,宫里也有很多人发病,好像没听三皇子说他家有人发烧。会不会不是水里有毒?” 他们家的水跟别人家里的水都是一样的,要是有毒,应该大家都中毒才对。 就算他和霍琰的体质特殊没事,那其他人呢? 昨晚的动静闹得那么大,竹青在阁楼上看到过一些,可对于夫夫俩说的事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要说他们两家跟别人家有何不同,竹青倒是能说出个一二来,“洛老爷,我们与殿下家吃的都是您拿出来的米和蔬果。” “……那些能解毒?” 洛明晨吃了那么久,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功效? 要说变异种好吃,他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可解毒这种事……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霍琰说:“熬一大锅米汤给那些染病之人喝,不就清楚了?” 洛明晨点头,“就这么办。” 不管夸不夸张,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等着那些大夫开药来得好。 临走前,俩人还是去看了下三个娃。 霍湘担忧道:“小爹爹,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洛明晨也没瞒着他们,“城里有一种很可怕的传染病,要是你们身体不舒服,尤其是发烧,一定要告诉紫鸢他们,知道吗?” 三个娃认真应下:“好。” 霍昱辉见两位爹爹要走,连忙道:“小爹爹!要不用棉纱当面罩?” “这病不是通过呼吸传染的,是血液传播,不被抓到就好。” “我们要不要去把元净接过来?” 听到霍昱辉的话,洛明晨也想起了他们,“待会我们去看。” 另外还有闻柳云和陈秀月…… 他们在京都认识的人不多,能照应自然是要照应。 明元净家离得近些,夫夫俩先去的明家。 而整个明家除了明元净之外都染了病。 看到洛明晨和霍琰过来,烧得迷迷糊糊的明太傅说:“劳烦两位,带元净走……” 捧着药碗的明元净强忍着泪水道:“爷爷,我不走。” 明太傅还有意识…… 洛明晨说:“元净,你家的锅在哪?我们煮点米汤给你爷爷喝,应该会好一点。” 闻言,明元净吸了吸鼻子,赶紧带他俩去厨房。 “洛叔、霍叔,家里所有人都病了,我喂他们吃药也没用……” 看到熟悉的人,明元净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些。 “外面也差不多,还有很多重病的人,他们会吃人肉,你千万别出门。”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明元净点点头,“我看到街上有人在打架,就关上门没出去。” 洛明晨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下,“你做得很好。” 找到一口大锅,洛明晨淘了米,霍琰直接凝聚一团火在灶里,也省了点火的时间。 没过多久便煮了一锅米汤,米熟没熟不重要,若米有用的话,那么,米汤也有用,只要烧开就行。 洛明晨用水球包裹着米汤端去房里,到房里的时候,米汤差不多是能入口的温度。 明元净舀了一勺米汤吹了吹,喂给自家爷爷。 而洛明晨和霍琰也在旁边等一个结果。 喝了米汤后的明太傅,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眼神清明了些。 “感觉怎么样?” 听到洛明晨的话,明太傅声音有些沙哑道:“似乎没那么热了……” “那就好,我给你们留点米和果子。元净,你是家里唯一一个还有行动力的人,所以,要好好照顾他们,把那些米煮成粥,隔一段时间吃一次。” 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只能先这样。 明元净目光坚定道:“好。” 夫夫俩又去了一趟闻柳云家。 大约是陈秀月的体质本就不太好,反应也大些。 不过,闻柳云也没好到哪去。 眼神朦胧间,闻柳云瞧见洛明晨和霍琰,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还伸出手想碰一下,看是不是幻象。 若是幻象的话,那他就病的很严重了。 洛明晨给闻柳云试了下草莓,直接往他嘴里塞两个。 吃完后,人恍惚道:“真是你俩?” “看样子有用。” 洛明晨对霍琰说了一句,又给陈秀月吃两个草莓。 只是,草莓的效果没有米汤那么好。 夫夫俩又去厨房熬米汤。 “要是变异种能解毒的话,我记得现在市面上卖的米都是从空间里出来的二代和三代变异种,没道理只有一代有用,而且效果好像还挺不错的。” 一碗米汤下肚,立竿见影。 详情可见明太傅。 他俩走的时候,人可是好了很多,额头也没那么烫了。 听到洛明晨的话,霍琰沉默片刻后道:“会不会是因为空间变大?” 毕竟现在的空间,跟以前的空间相比,变化也蛮大的。 洛明晨感觉这个解释又能说得过去,“有可能。” 变大后的空间,那股纯净的能量又浓郁许多。 因此,植物也发生变化。 只是,同一块土地长出来的东西,怎么草莓的效果差一点? 是因为生长周期的问题吗? 给母子俩喂完米汤,陈秀月还很虚弱,但闻柳云已经好了起来,至少行动自如。 “你能动就自己多熬点粥喝,我俩还要去别的地方帮忙。” 闻柳云行礼道:“多谢二位。” 洛明晨摆摆手,又跟霍琰匆匆离去。 由于闻柳云是近段时间升的官,所以没多少俸禄,养不起仆从,只请了两个婆子再特定时间过来打理杂务、做饭。 如今家里只有他和陈秀月,现在倒还方便许多,不用跟明元净似的,要照顾好几个人。 被证实米汤有效后,夫夫俩让人搬了不少米去府衙和附近的宅院。 那些无人居住的宅院,如今关了许多受伤的百姓,经过半天,每个人都在发高烧。 而杀伤力强的乞丐,则是在牢里关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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