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大堆的话,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 想着这人还没把礼物给自己,花邀月便啰嗦了两句,“你现在最好多休息一会,我开的药也得按时喝。若不休息好,原本十年的寿命,估计只剩一半。” 听罢,皇帝虚弱的点了点头,“好。” 洛明晨疑惑的看向花邀月。 皇帝真的只剩十年的命,还是打个比方而已? 从皇宫里出来,几人坐在马车里。 花邀月打了个哈欠道:“那个巫医给皇帝下的蛊,会让人变成活死人。明明用木偶蛊更好,他却用了噬心蛊,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帮五皇子,还是想让别人知道五皇子干的那些事。” “巫医应该是霍云涛的手下,霍云涛站的是四皇子,所以,他们大概是想让五皇子跟三皇子斗到两败俱伤,再用皇帝的死来把五皇子整下台,这样一来,只有四皇子能继位。” 洛明晨整理好思绪后,感慨道:“现在皇帝还活得好好的,不知道霍云涛还能忍多久。” “哼,要不是我,那皇帝别说再活个十年,能不能有命在都不知道。” 花邀月的本意是邀功,可洛明晨的重点却是:“皇帝真的只能活十年了?” “你这什么语气?噬心蛊在他体内待了五年,还能活十年就很不错了好吗!就这十年还需要好好休养,若再劳累下去,能活五年都算久。” 洛明晨也听出花邀月有种被冒犯的感觉,无奈道:“我不是说你医术不好,换别人肯定不行,那些太医不就连查都没查出来吗?” 闻言,花邀月心里这才舒坦许多,“他们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是是是,你很厉害,今天辛苦了。” 洛明晨觉着自己好像是在哄孩子。 偏偏花邀月就吃这一套,“知道辛苦了就好,今晚我要吃醉虾和烤鸭。” “……行。” 刚应下的洛明晨,一转头便瞧见霍湘在咽口水,而霍琰也在看着他。 所以……他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养了一群人吗? 好在洛明晨本身就喜欢做好吃的,也爱跟人分享。 回家后,洛明晨去厨房做烤鸭和醉虾,顺便做个卤猪蹄。 过了一会,他听到明元净抬高许多的声音:“什么?!我也要去南书院?!” 在烧热水的霍琰淡道:“看样子小湘是得要挨揍。” 洛明晨乐道:“该!谁让他自己掉火坑,还要拉上元净一起?” 过了一会,洛明晨又说:“你觉得圣上多久会让三皇子当太子?” “至少把隐田的事解决一部分。” 闻言,洛明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喂了活虾一些酒,再把鸭给宰了,放开水里烫一烫,更好拔毛。 “你觉得圣上为什么对自己选的继承人那么苛刻?任凭那些大臣站到四皇子和五皇子那边?这样不会对三皇子很不利吗?还是说,如果三皇子没有挺过来,他就顺势换成那俩人?” 这也是洛明晨一直很不能理解的事情。 霍琰告诉他:“圣上是五年前被种下的噬心蛊,而五皇子也是那时得知圣上有意扶持三皇子。噬心蛊会听从主人的话,初时与木偶蛊很像,可前者会很痛苦,而且不加辅助的药,控制起来也很麻烦,后者便没那么多顾虑。” 要这么说的话,洛明晨懂了,也理解了花邀月的疑问。 “哦……所以,皇帝五年前是在给三皇子铺路,但这事被五皇子知道,就控制了他。之前买卖人口的事,也是因为五皇子用蛊毒控制了皇帝,才让他混蒙过关?” “嗯,大致如此。” 听到这,洛明晨还是有点不懂,“皇帝身边有那么多暗卫,就没看出来?” 霍琰道:“圣上本就有头疼之症,更何况,主子做事再荒唐,暗卫也不会去查。连太医院里的人都查不出,暗卫们能做什么?” 洛明晨想了下,觉得也有道理。 太医院里的人,医术还是不错的,只是关于蛊毒的案例太少,他们也没那个经验,这才被钻了空子。 烤鸭的时候,洛明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巫医跟巫族有没有关系?” 不等霍琰回答,房顶传来符玄灵的声音,“别的不知,这个巫医多半是从巫族逃出来的人。” 洛明晨支棱了起来,“那咱们要让皇帝留他一命啊,我还有很多话想问。” 霍琰道:“他暂时不会死。” 听到这,洛明晨才反应过来,“上面那个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符玄灵道:“刚刚。” 霍琰说:“大约是被香味吸引来的。” “不知道厨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能将烤鸭做的让花邀月那么念念不忘,恰好听到你们在说巫医,故而接了一句。” 闻言,洛明晨看着那么多的食材,也不需要再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说:“那好吧,你下来,我可以教你两招。” 房顶飘下一人,洛明晨瞅着很想笑,“你的衣服都是紫色?”m.biqubao.com 符玄灵道:“自我当上狸族族长,便穿的紫色,大约跟皇帝穿龙袍差不多的寓意。” 洛明晨很好奇,“你是木系异能,应该穿绿色吧?” 短暂的沉默后,符玄灵问:“异能?” “呃……这个不重要。来,我教你怎么烤鸭,学会了,保证让小花对你死心塌地。” 洛明晨这话明显是开玩笑的,但符玄灵貌似当了真,学起来非常认真,表情也十分严肃,不像是在菜,倒像是在做科研。 第一只烤鸭烤完后,霍琰就在旁边看着。 毕竟,火候也是需要掌握的细节。 在符玄灵烤鸭的时候,洛明晨就在做卤猪蹄。 好在符玄灵本身就会做菜,教起来不费劲,第二只烤鸭出来后,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第一只稍微焦了点,味道还是可以的,没有到不能吃的地步。 符玄灵拿着第二只烤鸭去找花邀月,打算喊开饭的洛明晨摸了摸下巴,“你说他还能吃得下吗?” 那烤鸭可是他在院子里养的,个头特别大。 早就饿了的霍琰拿了个卤猪蹄啃,“不知道。” 洛明晨回头瞧见霍琰又抓菜吃,心塞道:“你又抓菜吃!” 霍琰一脸无辜,“我洗过手,也没碰到其他的菜。” “……哥,你今年几岁?” 很快把软烂的猪蹄吃完,霍琰淡然道:“三岁半。” 洛明晨:“……” 他只能说,算你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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