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俩郑重的把三个娃叫来。 洛明晨看了眼霍琰,开口道:“小辉,我们这次找你们过来,是为了林家的事。裴翰……也就是你们亲爹的爹,他说晚上想请我们一起去吃饭。你们去不去?” 听完,霍湘有点纠结的看向霍昱辉。 斟酌过后,霍昱辉道:“小爹爹,我想去看看他们。” 见洛明晨没有生气,霍湘小声道:“小爹爹,我也想去。” 霍心悦对亲爹没概念,抱着洛明晨蹭蹭,“爹爹去,悦悦就去。” 洛明晨好笑的把闺女抱怀里,对兄弟俩说:“你们去看一下也好,这些事总要了解,不然以后别人说起来,你们都不知道。” 站在孩子的角度看,他们想去看亲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霍湘说:“小爹爹,不是的。他们对我们不好,我知道。之前我们跟爹爹走,那个坏蛋还说我们要被饿死,现在我想让他看看,我们还活的好好的,气死他!” 没想到还有这茬的洛明晨,有点哭笑不得,“……那行吧。” 霍昱辉则是说:“如今爹爹和小爹爹升官发财,裴家必定会用我们做文章。与其被动等他们过来,不如过去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洛明晨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小辉,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种事我们可以解决……既然决定过去,那咱们晚上去裴家吃饭。” 这种事藏着掖着没任何好处,大大方方的,反而会少许多麻烦。 更何况,他跟霍琰又不是真的能怀孕生子,难不成三个娃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霍湘拉着洛明晨的衣袖道:“小爹爹,你给我拿那套蓝色的衣裳吧?” 洛明晨好笑的把衣裳从空间里拿出来给他,“这还要好好打扮一下啊?” “那是必须的!我现在能吃饱穿暖,比在裴家好多了!肯定要让那个坏蛋看清楚,哼!” 霍湘没说的是等他长大,一定要狠狠的暴揍坏蛋一顿,谁让他欺负娘亲,还让人欺负哥哥的? 关于娘亲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可霍湘依旧记得那个对他们很温柔的人,而对于渣爹的厌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除非他死。 最终,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换了好看的衣裳,连霍心悦的头上都多了两朵带金的珠花。 自从有了紫鸢、红杏和白雪,霍心悦每天都是美美哒,编头发那手艺比他们四个男的好得多,知道的花样也多,带出门就是个娇娇小姐,一看就养得很好。 只是小孩怕沉,又喜欢上蹿下跳,所以头上多半是用各种颜色的发带装饰,或者是一些小珍珠。 黄昏,马车停在裴家大宅门口。 裴翰特意带着两个儿子来迎接。 一个是裴棋,一个是裴书。 而裴书是三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下车后,洛明晨看了看裴书,这眉眼跟霍昱辉在某些时候的确很像,也难怪那天裴棋会一直盯着霍昱辉的脸看。 裴翰笑着迎了上来,“霍侯和洛大人肯赏脸来府中,真是蓬荜生辉。” 洛明晨懒得搭理他。 霍琰淡道:“我家孩子承蒙裴家照顾多年,裴老爷请客,自然是要来的。” 裴翰脸上的笑容僵了下,随后又笑开了,装作不懂的样子,说:“昱辉从小就是个聪明听话的孩子,听闻他考上了童生,怎么没继续考试?” 洛明晨只有四个字:“与你无关。” 听完,裴翰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的把他们带进府里。 坐下后,先是上了茶水,再让人上菜。 裴书本不想来,毕竟那三个孩子,没一个是他喜欢的。 只是父亲让他过来,不得不来罢了。 可裴书瞧着霍昱辉成熟稳重的模样,又听说这孩子聪明,便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想着好歹是他的亲儿子,如今又跟了个侯爷。 这侯爷又是个傻子,跟个男人在一起,也没别的孩子,日后侯府的一切不还是他儿子的? 哪怕以后霍琰后悔,娶了女人传宗接代,到时候家产也有他儿子的一份。 意识到这一点后,裴书主动问:“昱辉今年有十二岁了?” 裴翰和裴棋都在看霍昱辉。 洛明晨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无语。、 他怕自己的白眼翻到天上去。 霍昱辉道:“裴二老爷,我今年虚岁十四。” 听到他的称呼,裴书蹙眉道:“我是你亲爹,你不记得了?” 霍昱辉一脸平静道:“记得,可我也记得自己如今姓霍。于我而言,养我之人便是亲爹。很幸运,我有两个亲爹。” 有点生气的裴书,在看到霍琰和洛明晨的眼神后,努力维持镇定道:“养恩固然重要,可裴家始终是你的家。” 霍湘愤怒道:“裴家才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现在过的很好,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十倍奉还!” 对于霍湘的话,裴家的人并不在意,不过是一个无知小儿在发泄情绪而已。 裴书的话,让霍昱辉明白了,“裴二老爷是想让我不要忘本吗?小的时候,我娘便用自己的嫁妆给我买吃的喝的,很少见过裴二老爷,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外祖家出事了。你们怕我娘出去后乱说,也不想承担休妻的恶名,便日日将我们囚禁在院子里。裴家从来不是我的家,只是一个牢笼罢了。放心,裴二老爷,此事我一定会牢牢记住。” 这话从霍昱辉嘴里说出来,要比霍湘开口的杀伤力更大。 因为裴家的人知道,现在的霍湘没有那个实力,只会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但霍昱辉不小了,也明显比霍湘要成熟的多,前途是看得见的。 故而,裴翰在裴书之前开口道:“昱辉,你如今还小,总有一日你会明白你父亲的苦心。” 对此,霍昱辉并没回答。 他们今日来此,并不只是为了这件事。 两位爹爹还有正事要商谈,不适合在此时撕破脸。biqubao.com 裴翰以为霍昱辉明白了他的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想着还有机会弥补一下。 毕竟裴家是世家大族,霍昱辉年纪又不大,他不信用钱财和权势诱惑不了一个早慧的小孩。 霍昱辉再如何聪明,也只是一个小孩,自制力没有成年人那么强,很容易被眼前的利益所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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