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所有护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地道,门窗也没被破坏。 众人不可置信的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后,仍旧是没缓过来。 领头的护院让人继续守着,自己则是去找家主报告此事。 若他们同时出现了幻觉,那么,只要有别的人过来,一定能破了这幻象。 这个想法不错,可他们注定失败。 已经回房的夫夫俩,勤勤恳恳的去空间里干活。 “希望裴翰能像你说的那样主动把米交出来。” 拿的时候很爽,现在干活也很爽,只不过是酸爽。 第二天,用同样的办法把粮仓灌满。 花邀月依旧没看懂,“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看清了没?” 符玄灵沉默着。 这跟古籍上记载的羲族很像,可那一族应该已经彻底没了才对,这个洛明晨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更何况,羲族的姓氏也不是洛。 昨天收到米的灾民都结伴回去了,这些粮食,俩人又让人装进麻袋里,带去给其他地方的灾民。 没过多久,方长峰来了,他的护院还带着昨晚没烧完的麻袋。 “侯爷、洛大人,你们不想解释一下吗?为何这袋子会在我方家的宅院里?” 洛明晨歪头看了看麻袋,装傻道:“这事方老爷问我们做什么?麻袋上不是有标识吗?方老爷在雷城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是哪来的吧?要不然问许大人也行,我们初来乍到,连雷城的街道都没认全,怎么解释?” 许大人凑近一瞧,疑惑道:“这不是唐家用来装米的袋子么?” 洛明晨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唐老爷家的啊。那方老爷跑过来,是想让我们为你做主吗?” 方长峰咬咬牙,忍住脾气道:“正是如此。昨夜,我家里被人偷了,跟唐家是一样的作案手法,还请侯爷和洛大人查明此事!” 洛明晨可不管,“我俩是来赈灾的,怎么查?这事方老爷应该找许大人这个府尹才对,写好状纸,去府衙走程序。” “你!” 方长峰差点被气哭,“那可是整整三个粮仓的粮食!我怀疑,这粮仓里的就是昨夜我那消失的粮食!” “都跟你说了,这里的粮食是神的馈赠,不是你家的。” 方长峰听到又是这句话,急道:“我家丢了一万三千四百斤白米,要求把这些粮食称重!” 洛明晨看他有脑子但不多的样子很无奈,为了计划,说:“凭什么?这么多的粮食,称来称去不是很麻烦?” “我敢肯定,这就是我家丢失的白米!只要洛大人一称便是,反正大人也要装麻袋里,顺便称一下又如何?难不成大人怕称出来正好是我说的那个数吗!” 这咄咄逼人的态度,洛明晨知道鱼已经上钩,学着霍琰的模样淡道:“若不是又如何?” 所幸方长峰还没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说:“只要是差不多一万三千四百斤的米,定然是我家丢失的那批!” 洛明晨不慌不忙的看着他,“我问的是,如果不是呢?而且,方老爷说差不多,到底是差多少才算不是?” “一万两千到一万三千四之间,若不是我说的数,那便由大人处置!” “哦——” 洛明晨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笑说:“那好吧,就称一下。” 许大人见势不对,说:“方老爷,你可知自己是跟谁说话?!” 方长峰听洛明晨答应了,哪里管的上许大人的话? “好!” 有了方老爷带来的人帮忙,装袋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称到最后,方老爷看到那个数目眼睛亮了,立刻拿着给洛明晨和霍琰看,“这上面可是一万两千九十斤!” 洛明晨满眼写着同情,“方老爷,你还没称那边的一堆。” 方长峰顺着洛明晨的视线看去,还有一大堆的米袋子。 霍琰补充道:“那边不多不少,恰好两千斤。” “两千加一万两千九,不就是一万四千九了?这跟方老爷说的一万三千四差的有点远啊。” 方长峰瞪大了双眼,“这、这不可能!你们去称一遍!” 后面的话是对他带来的人说的。 洛明晨靠着霍琰,就看方长峰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等他称完,看到那个数字,整个人脑壳疼。 “不、不对……” 霍琰冷道:“如何不对?敢质疑神的善意,方老爷还是去牢里好好反省一下。” 还想说点什么的方长峰被肖林堵上嘴带走,连同他带来的护院。 许大人紧张的看了看他俩,这是要把雷城的三大家族给端了吗? 洛明晨对他微微一笑,“麻烦许大人带几个认路的人,跟我们的人把救济粮发下去。记住,一定要告诉他们,这是神的馈赠。” 许大人连忙道:“好!下官这就去!” 看许大人走后,李云德才摸了摸后脑勺,问:“洛大人,您跟侯爷是如何做到的?” 洛明晨告诉他:“秘密。” 李云德:“……” 行吧。 总之,事情对他们有利就好。 在得知方长峰也进了大牢后,裴翰终于坐不住了。 他特意派人去方家和唐家探查,一群人都说粮食是突然消失的,并非当着他们的面,可粮仓里没有地道,门窗也是好好的,这运出去,总会留下点什么痕迹吧? 但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 “老爷,此事着实诡异,属下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手段,今晚怕是便要轮到我们。” 听到护院的话,裴翰紧抿着唇,过了半晌才道:“去以我的名义,请霍侯和洛大人带我三个孙儿来府上一聚。” “是。” 在人要离开之时,裴翰又叫住了他,思来想去,还是写了一封信,让他带过去。 若他们不肯来的话,反而还麻烦些。 收到信的夫夫俩对视一眼。 把送信之人打发走后,洛明晨说:“还真来请咱们了。” 霍琰打开信封,洛明晨凑了过来。 俩人一起看完,洛明晨有点无语,“咱们养了好几年,还养的白白胖胖,这老东西一句孙儿就想攀亲戚?让他去死吧!” 霍琰拍了拍洛明晨的肩膀,安抚了一下,说:“三个孩子已经被他从族谱中抹去,表姐也得到了放妻书,葬在外祖父那边,想攀亲戚也攀不上。” 闻言,洛明晨心里才舒坦些,“咱们要不别带小辉他们一起?” 霍琰想了想道:“可以问问小辉他们的意见。” 洛明晨一想也是。 毕竟霍昱辉和霍湘的年纪也不算太小,霍心悦也能自己想问题,他们应该有选择的权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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