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我带人在那边等着,看到一大群人往这边过来,就知道是出去的山贼,跟老李一合计,用那个大网兜,直接把他们给逮了。” 肖林绘声绘色的说着山下发生的事,“幸亏咱家侯爷明智,我要不是在那边待着,还看不到他们回来。” 也就是那边能瞧见官道上的情况。 若没人看见,等那群人跟他们打个照面,还得费好些工夫才能完事,弟兄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受个伤是难免的事。 洛明晨好笑的看向霍琰,“你早就猜到了?” 霍琰跟他说:“只是运气好。” 听完,洛明晨笑眯眯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把山贼搜刮过来的钱财带走,洛明晨还留了一些银钱给那些小孩和女子。 有一部分明显是赈灾银,这些必须要带走。 把所有山贼打包下山,肖林等人在那边守着,顺便休息。 为了保险起见,临走前,霍琰还给他们每人喂了一碗迷药。 因为药粉不多,所以晕不过去,只是会浑身发软。 丧失了战斗力,这样就够了。 毕竟早上还得继续赶路,要是彻底没了行动力,拖着走也很浪费时间。 霍琰给灾民们发了些银钱,而洛明晨望着那湍急的河流若有所思。 “我方才在山上看到了许多大石头。” 洛明晨明白霍琰的意思,说:“那得要一块很大的石头。” 一旁的村民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大石头做什么,但还是告诉了他俩,“岩山有一块非常大的石头,说是很久之前,有一个仙人搬过来的,我们都称它为神石。今年发水灾,神石也有了些许松动。” 洛明晨眼睛一亮,“在哪?” “就在那边。”村民给他指了个方向。 “去看看?” 这话是洛明晨对霍琰说的。 “好。” 俩人又去了一趟岩山,还真看到了一块巨石。 巧合的是底下就是塌了的河堤。 若这块巨石滚下去,会伤到许多草木,但也能阻止河水。 “你在这等着,我把它砸下去。” 说完,洛明晨从河流里凝聚出粗壮的水触角,硬生生把那块巨石拔了出来,地上留了一个大坑。 靠近河水,洛明晨的力量更强一些。 把那块巨石砸进水里,河水立马变小了许多。 为了防止这块石头有朝一日被冲下去,洛明晨还在底下加固好。 至于村庄的那些水,洛明晨把它们快速引了下去。 从霍琰的视角来看,这简直是神迹。 深更半夜,绝大部分的人吃饱后睡着了,哪怕听到一些响动,也以为是在做梦。 睡在树上的符玄灵,静静的看着汹涌的水流被控制着往前,也没伤到两边河岸的花草树木。 竟然是水…… 符玄灵眸色深沉。 能把水运用到如此夸张的境界,说明洛明晨的实力远高于他。 可洛明晨并不知道他们十二古族用于认人的方式。 联想到洛明晨问他狸族的事……莫非是失了传承? 能轻松把那么大的石头抬到河里,还有余力去引水,这与记载的先祖能力很像。 做完这一切,洛明晨也累了,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看没有别人在,洛明晨直接挂在霍琰身上,“好累啊。” 说完,洛明晨自个都愣了下。 这语气真像是在撒娇…… 霍琰略微弯了弯唇角,把人背了起来,“辛苦了。” 纠结了一下的洛明晨,很快坦然的接受了霍琰背他回去的事情,搂着霍琰的脖子,整个趴着。 不用自己走路真的很爽。 霍琰侧头蹭了蹭他的脸。 洛明晨顺便亲了一口,笑眯眯道:“记得看路。” “……嗯。” 到山坡下,俩人看到了在那边等着的符玄灵。 这人……居然没睡? 洛明晨后知后觉的从霍琰身上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问:“符公子有事吗?” 走近一些,符玄灵道:“先前是我判断错误,抱歉。” 洛明晨有点尴尬的笑了下。 其实,符玄灵也没判断错,他本来就是冒充的。 不过,得到符玄灵的认可后,说不定还能从他手里拿到关于十二古族的书。 所以,洛明晨并没解释,只含糊道:“那些都过去了。” “能否给一些谷子和菜种?” 差点从空间里拿东西的洛明晨说:“我去车里拿给你。” 总是下意识的想往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这可真不是个好习惯…… 把谷子和菜种给符玄灵,后者将它们催生成了禾苗和菜苗。 果然是木系异能…… 上了马车,刚躺下,洛明晨想起一件事,对身旁的霍琰说:“符玄灵能催生菜种,就能催生草药,我看他的实力大概是四级,七色七叶草是难长,不过,有个四五年也长好了。你说,要是花邀月知道这事,会不会炸毛?” 闭上双眼的霍琰把人抱紧了些,亲了下他的额头,“睡觉。” “哦。” 时间还早,俩人在马车里睡了一个时辰。 东方泛白,早起的村民们,看着大变模样的村庄愣住了。 明明睡之前那些水还在,怎么一觉睡醒,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几人跑到更高处,看见水流被巨石挡住后,高兴的扯着嗓子喊:“堵住了!水被神石堵住了!” 洛明晨起来刷牙洗脸,伸了个懒腰,听到村民们欢呼雀跃的声音,深藏功与名。 一群人在拜神石,只有之前跟他们说过神石的村民,惊诧的看着连壮实都算不上的洛明晨,哪怕带上霍琰,也不能把那么大的石头推到水里吧? 察觉到一个村民的视线,洛明晨想起他是谁后,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那位村民满含热泪,大家拜的是神石,他拜的是仙人。 不过,村民们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也没发现有何不同。 嘱咐那些村民好好种地,一群人重新上路。 洛明晨回头看了看站在一起目送他们的村民。 虽然村民们说着无以为报,但洛明晨知道,他们已经给了相应的报酬。 也不知道空间完全解锁后会变成什么样,大概是人间仙境吧?里面还有可以住的房子。 若真住进去,那他岂不是变成了蜗牛? 区别大概就是他不用承担房子的重量,也没人能看见。 洛明晨想一想,感觉也不错。 他在哪,家就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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