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们怎么没想到? 若是金矿,霍云涛当然可以在没有多少朝廷发的军饷的情况下,还能养活这么多的士兵。 这才是账本怪异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霍云涛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不是在贴钱吗? 可仔细想想,正因为霍云涛以自己的名义发钱,霍家军上下才对他更加言听计从。 说句实在话,比起皇帝的命令,这些人更听霍云涛的话。 肖林一脸懵,“你们在说什么金矿?” “就是账本,我们没来之前,霍云涛用的是自个的钱在贴补,我们怀疑他有个金矿。” 说到这,洛明晨皱了下眉,“怪不得之前季博文和阮锋来要军饷,你还说上报朝廷,敢情霍云涛挖了一个那么大的坑等着咱们跳进去。” 早在前几年,霍云涛就在自己贴补霍家军的军饷,朝廷虽说也给军饷,但那些是远远不够的。 等到现在霍琰上位,他没金矿,也没太多的银钱,怎么可能补得上这么大的开支? 但这事不好办。 霍琰要是上报,皇帝会认为霍琰在没事找事,不然以往都是发那么多军饷,怎么轮到霍琰上位就要多加一大笔了? 若是不上报,本来军营里,每个士兵能每月领到五两银子,如今变成了一两,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怨言。 久而久之,他们就会惦记霍云涛给的好处,到时候他俩不还是给霍云涛打工吗? 这个问题很现实,洛明晨以前可是打工人,最能理解这事。 不豁出命去的工作,都想着升职加薪。 更别说是当兵这种活一天算一天的工作,一下降四两银子,这差距也太大了。 肖林想明白其中的关系后,试着问:“那……咱们要不要去把蓝一蘅他们追回来?” 霍琰看了他一眼,说:“没必要。” 洛明晨灵光一闪,“你是说?” 见夫郎明白了他的话,霍琰微微一笑,“嗯。” 肖林脑壳疼,“你俩能不能别打哑谜?我可没你们那样的默契。” 洛明晨告诉他,“我们打算做生意。” “……卖什么?” “粮食和蔬果啊,再种一批珍贵药材,比如人参、灵芝。” 之前霍琰给他的种子,已经在空间里长成。 洛明晨不懂药效,可霍琰懂,看完就说药效很足,并没有变成其他的东西。 那些东西对别人而言很难种,可对洛明晨来说,那是非常简单。 肖林一时语塞,见他们是认真的,只能说:“你们觉得可行就好。” 他没一直劝说,主要是洛明晨身上的秘密太多,霍琰肯定知道。 肖林不懂,自然就不会一个劲的插手。 若要认真说起来,霍琰考虑事情比他更全面,还很能忍,鬼精鬼精的,也不需要他想太多。 事情决定后,霍琰拿着钱让肖林去买一些人参、灵芝和别的药材,不管是多少年的,只要还活着就行。 之后又叫来了阮锋几人开会。 不知为何被叫过来的几人面面相觑。 季博文和阮锋往洛明晨那边看,想从他脸上发现一些端倪。 洛明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自个,只觉得奇怪。 难不成他脸上有东西? 两人看到洛明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抿了抿唇,默默收回视线。 又过了一会,书房内的气氛很压抑。 刘长连没忍住,问:“将军,你喊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终于等到他们有人开口,霍琰故作不解道:“原来你们不知道?我还在等几位主动交代。” 刘长连是真的不知道,“将军,您让我们交代什么啊?” 霍琰似笑非笑的看向其余三人,“不如你问问他们?” 刘长连困惑的看了看身边的那三人,拉了下阮锋,问:“你们做什么了?” 阮锋紧抿着唇很是头疼。 季博文道:“属下猜测,将军是为了军饷的事。” 霍琰看他不打算继续装傻,这才说:“不知军师有何高见?” “这……” 季博文不解道:“军饷一事,将军何不写封信问问大将军?” 听罢,霍琰笑了,“军师认为我没找薛康,只把四位找来是为何?” 闻言,季博文沉默了。 阮锋和李云德也在沉默。 唯有刘长连问:“为什么?” 洛明晨偷偷从霍琰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小镜子看脸,听到这话抬眸瞧了他一眼。 发现脸上没东西,洛明晨才不动声色的把镜子塞给霍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霍琰瞥了刘长连一眼道:“薛康同四位不一样,他是霍大将军的心腹,事事知晓。对于四位,霍大将军貌似没那么信任。我来这也有几个月,霍大将军用军饷的事给我挖坑,军师不会不知道吧?” 此话一出,刘长连都不说话了。 他知道霍琰说的是真话,却也没打算背叛霍云涛。 更何况…… “将军与大将军不是父子吗?为何要分的如此清楚?将军发不出军饷,让大将军送来不就可以了?” 坐在一边的洛明晨都想说他一句太天真。 “我因何而来,刘副将不清楚,季军师也不清楚么?” 霍琰望着季博文。 沉默片刻,季博文说:“将军何必为难自己?大将军是将军的父亲,将军又是霍家嫡长子,无论是家业还是霍家军,最后都是将军的。” 话说到这,霍琰问:“军师是想让我弑父?” 四人一愣。 刘长连懵了,“将军这话从何说起?” “霍大将军不死,我如何掌管霍家军?如何得到霍家家业?难不成要等到他七老八十?只怕最后是我给两个弟弟开路,一分一毫也拿不到。” 这话把刘长连砸的晕头转向。 霍琰居然会对他们说这种事…… 听完,季博文说:“将军始终是大将军的嫡长子。” “那又如何?” 书房内安静了一会,阮锋问:“将军想怎样?” 霍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自然是想取而代之,一展抱负。” 来寒城几个月,除了没太多心机的刘长连之外,其他人大概明白霍琰想做什么,只是觉得不太靠谱罢了。 毕竟霍琰是霍云涛的儿子,无论这俩私底下有什么恩怨,在外人看来都是一家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等霍云涛自个退下,或者是霍琰让一步。 但他们没想到霍琰会把这事摆在明面上来说,明显是让他们站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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