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听到这话,霍昱辉偷偷抬眼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霍琰。 犹豫片刻,霍昱辉坐在一旁,鼓起勇气问:“爹爹,有事么?” 霍琰道:“我听你小爹爹说,你的项链掉了,拿给我看一下。” “……好。” 霍昱辉把荷包里的项链拿了出来,递给霍琰,“爹爹,在这。” 拿起他手中的项链,霍琰看了看断裂的地方,一言不发的从怀里摸出一捆红绳。 这红绳还是霍琰从白雪那要来的。 分出三股线,霍琰把系好的一头给霍昱辉,“拿着。” “嗯。” 霍昱辉一头雾水的拿着红绳,看霍琰动作不是很熟练的编绳。 但编了一会便熟练了起来,速度也快了许多。 霍昱辉有点震惊。 可转念一想,自家爹爹连缝补衣服的事都会,以前还帮他们缝过衣裳,知道编绳也不算稀奇。 “湖里冷不冷?” 乍一听到这句问话,霍昱辉的手抖了下,微垂着眼眸道:“还好。” “哦。” 接下来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编完一根红绳后,霍琰又在编第二根红绳,是给霍湘的。 拿着红绳的霍昱辉心里七上八下。 编好红绳,霍琰放在一边,看着霍昱辉道:“还不打算说实话?” 霍昱辉起身跪在地上,“爹爹,对不起。” “苦是你受的,捞你出来的是你小爹爹,如何对不起我?” 听完,霍昱辉把头低的更下,袖中的手紧攥着。 要被厌弃了吧? 霍琰抬手轻轻放在他的发顶。 阴影笼罩下来,还以为要被打的霍昱辉闭上了眼,头顶没有传来疼痛,而是暖呼呼的。 “你从小见过的阴私太多,手段过于拙劣、愚蠢也不怪你。” 霍琰知道,被关在内宅里的人,手段基本高明不到哪去,他们需要讨好的是当家之人。 通常是妇人讨好男人,那种拙劣的手段,不是男人看不出来,而是不在意罢了,亦或是看几个女子为了自己的宠爱互相争夺,觉得很有趣。 作为一个在后院长大的小孩,霍昱辉最开始接触到的就是这种如何争宠的手段。 亲娘被父亲厌恶后的日子有多难过,霍琰是亲身经历过的,因此,带走霍昱辉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孩在某些方面已经被养歪,只是一直没显露出来罢了。 但霍琰没想到霍昱辉第一次用这样的手段,竟然是用在霍旭身上。 听完,霍昱辉眼圈发红,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好像辜负了两位爹爹的期待…… “你小爹爹还说你不会做这种事。” 霍琰收回手,又道:“起来。明早正月初一,自己去说清楚。” 见霍昱辉不动,霍琰把他拉了起来。 “爹爹……” “下回莫要再做这种蠢事。那些事不用你担心,看着即可。若我们解决不了,你再怎么受伤也无用,用伤害自己的办法去损毁别人的名声,亦或是让别人感到愧疚,这是下下之策。” 在霍昱辉眼里,霍琰一直是个不苟言笑、话很少、也有点可怕的人,很难听到他说这么多的话。 这样的霍琰让霍昱辉感觉亲切许多,心中更加愧疚。 他认真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明日一早便去给小爹爹请罪。” “嗯。” 霍琰将项链的吊坠串好,给霍昱辉戴上,“这一条,明早你带给小湘。” “好。” 临走前,霍琰又看了下桌上的字帖,“早些休息。” 霍昱辉笑着应下,“我会的,爹爹晚安。” 霍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往对面的房间走去。 刚到房门口,便瞧见穿着宽松衣裳的洛明晨,披着一头长发要出门。 看霍琰回来,洛明晨也省了去找人,疑惑道:“你们聊什么了?” “明早跟你说。” 听到这句话,洛明晨更加好奇,拉住他的衣袖道:“凭什么?现在说。” “我答应过小辉,明早让他亲自来跟你说。” 洛明晨满脸问号,“这么神秘?” 霍琰点头,“嗯。” “你先告诉我,我又不会告诉他,就当是明早听到的不就完了?放心,我演技杠杠的。” 洛明晨说着暗搓搓的靠近许多,兴奋的挑了下眉,“怎么样?” 俩人对视,霍琰说:“你跟我见面第一天便把自身的秘密暴露的干干净净。” 被戳到痛处的洛明晨:“……我那是觉得你人好,故意的。” “哦?是吗?” 霍琰明显不信。 洛明晨眼珠一转,“当然是真的,我的话你也不信吗?” 沉默片刻,霍琰问:“你真想知道?” 洛明晨立马点头。 “给我搓澡。” 说到这,霍琰又补充了一句:“要用手。” 洛明晨心塞道:“……能不能换个?” 霍琰回答的很干脆,“不能。” “我刚洗的澡!” “哦。” 霍琰那毫不在意的模样,洛明晨看得后槽牙痒痒。 偏偏人进去之前还悠悠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洛明晨脑壳疼,气冲冲的过去,“你先脱了!” 就等他过来的霍琰,顺手把布帕给他,微笑道:“多谢夫郎。” “……呵呵,请叫我夫君。” 霍琰从善如流的改口,“多谢夫君。” 心里暗爽的洛明晨嘚瑟的撸起衣袖,给他放洗澡水,“还不快脱了?” “好。” 片刻后。 “哎!你脱我的干嘛!” “衣裳湿了岂不是又要换一身?不如不穿。” 这话…… 洛明晨无法反驳。 就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说好的搓澡变成了一起泡澡,坐在霍琰腿上的洛明晨,看着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捂住。 水声中夹杂着一些暧昧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一觉睡醒的洛明晨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就很佩服霍琰还能爬起来练枪,毅力很强。 而洛明晨只想待在暖和的被窝里。 房门打开,带来一阵风雪。 将寒风隔绝在外,霍琰看向醒了还在赖床的洛明晨,走过去摸了下他的脸。 碰到那暖呼呼的脸,意识到自己的手是冷的,霍琰又想收回去,只是被洛明晨抓住拉进被窝里。 “这么凉?你怎么不多穿点?” 洛明晨还特意放在肚子上,这样暖的快一点。 霍琰抽了抽手,没抽出来,无奈道:“我不冷。” 听完,洛明晨又摸了下他的脸,“手冷脸冷,但你不冷,对吧?” “……嗯。” 洛明晨懒得跟他多说,暖了一会才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什么?” 霍琰眨了下眼道:“新年快乐?” “……不是这句。” 虽说这个也没说,但洛明晨更想知道他跟大儿砸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85/738502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