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不用了,我们家虽然比不上大将军府,但比这个院子还是大不少,你娇生惯养,我们过得比较糙,有外人在,半夜睡觉都睡不踏实。” 听到洛明晨的话,柳兰韵脸上的微笑摇摇欲坠,暗暗捏紧了拳头。 大婶…… 强行忍着怒气,柳兰韵又看向霍琰,“你既已回了家,便要学着习惯家里的规矩,莫要再像在村里那般放荡不羁,出门惹人笑话。” “大将军夫人既然嫌弃我没规矩,我便去父亲那说一说,小时候没人管,长大反而还要学规矩,如此不自在,不如回村。” 霍琰这话把柳兰韵噎了回去。 见霍琰油盐不进,柳兰韵又放软了语气道:“大郎,我也不是要逼着你学规矩。京都的局面跟以前很不一样,有些懂规矩的人在身边,可以提醒你一些事。而且,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一下,小姑娘还那么小,那发髻是你们绑的吧?看着就跟个烧火丫头似的。” 洛明晨很无语,看了眼她头上的那几块假发包,“小孩干干净净不就可以了?扎那么复杂的发髻,以后像你一样秃头了怎么办?你赔啊?” 柳兰韵:“……” 讲真,能心平气和跟洛明晨说上十句话,她的命都要短好几年。 “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洛明晨就说:“你赶紧走吧,我们不需要,有那个时间,你们把这上面的菜找过来。” 随后,洛明晨把他口述霍琰写好的食材清单给柳兰韵。 原本还想劝说的柳兰韵,又听霍琰说:“大将军夫人莫不是想让我去大街上敲锣,帮你拉一些生意过来?” 柳兰韵眼皮子一跳,“既然你们不要,那便算了。” 说罢,带着人离开。 走了两步,还听到洛明晨在后面喊:“记得让人把食材早点送过来,晚了我们告状的!” 柳兰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鹅卵石路上。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待那些人走后,洛明晨才对霍琰说:“有句话她还是说对了。咱们都是男的,确实得找个人照顾悦悦。” 之前他们有事外出,把闺女给陈秀月和花娘带的时候,明显就精致些。 现在孩子小还没关系,可等孩子大了,再给她洗澡什么的,更不方便。 思索片刻,霍琰说:“可以问问三殿下。” “对啊,他手里应该有一些暗卫什么的吧?咱们聘两个,这样做事也方便点。” 之前他们在家,去空间里种菜,一出来,林天磊就带着人过来了,霍昱辉再成熟,力量就那么大,也赶不走一个成年男人。 更何况现在是在别人家,这院子也没大门,随时都有可能被人闯进来。 想到这,洛明晨更觉得应该聘请几个人帮着照顾三个娃才行,若是发生什么事再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好。” 于是,夫夫俩回房。 洛明晨在画麻辣烫菜单的简笔画,而霍琰则是在写信。 画了一些后,洛明晨困惑道:“你在写什么?” 霍琰没有回答,而是把怀里的一张纸拿给他看,“这是嫁妆单子。” 洛明晨不明所以的打开,看到上面那一大排的东西很是震惊,“这么多?!” “嗯。” 很快,洛明晨回过味来了,“你是想把这些东西放我的空间里?” 霍琰微微颔首,“对。” “可我空间就那么大……” 说到这,洛明晨伸长脖子去看霍琰写完的信,“那些粮食送给三皇子?” 霍琰说:“低价卖也可以。一到寒冬,便有许多地方受灾,粮食的价格会很高。” 洛明晨想了想,“还是送给他算了。咱们不是要从他手里聘请几个暗卫吗?” 不论是哪个年头,人才都很抢手,能有售后保障的更少。 粮食没了,空间里还能种,生长周期也短,就当是送人情了。 储存的地方哪怕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也是绝对放不下那么多嫁妆的,总有一部分要放在种植的粮仓区域,送出去也算是腾出了地方。 也不知是不是被洛明晨说的告状吓到了,柳兰韵回去后不到两刻钟,便让人把纸上的食材都送了过来,正好做午饭。 原本洛明晨想着,要是厨房里没有锅碗瓢盆,他就用空间里的,结果准备的还挺齐全。 洛明晨对过来烧火的霍琰道:“看样子霍云涛是铁了心要把你留在大将军府。” “不管他。” 吃了午饭,夫夫俩带着三个娃出门逛街。 见他们要出去,管事立马道:“大公子,不如我找个人帮你们驾车?” 洛明晨看了看他,“不用去找,你就不错,上来吧。” 听到这话,管事愣了愣,“这……府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洛明晨问:“怎么?大将军府没有你不行吗?” 这话当然不能应下,管事呐呐道:“这倒不是……” “那不就行了?” 管事只好上来驾车,问:“大公子是要去哪里?” 霍琰说:“街道。” 管事:“……” 这说了跟没说似的。 没办法,管事只好先把马车赶上正街。 洛明晨啧了一声,说:“你驾车速度这么快,我们怎么看?下去牵着慢慢走。” 管事有苦难言,只好下车牵着马在街上慢慢溜达。 走了两条街,管事有点累,试着说:“大公子,这街上的东西很多,下来看看更好。” 霍琰看了他一眼,淡道:“没钱,看看。” 管事:“……” 听完,洛明晨把头偏向窗口忍笑。 这个理由真是无法反驳……biqubao.com 之后,管事又拉着马车走了两条街,五人才回去。 差点把脚走废的管事,听到洛明晨说:“车赶的不错,明天继续。” 一瘸一拐的管事脑瓜子嗡嗡的,含泪道:“洛公子,我明日有事。” 洛明晨微笑说:“没关系,我明天让大将军夫人把你的事给别人做,你就给我们牵马。” 这话让管事陷入了绝望,只能心塞的应下。 第二天吃了早饭,夫夫俩又带着娃去逛街。 叫的还是昨天的那个管事,这么逛了两天,再次出门时,负责看着他们的管事已经逃了,换了个年轻力壮的护院。 “那就不逛了。” 听到这话,护院一阵沉默。 回去前,洛明晨笑眯眯道:“明天管事还不回来,那以后都不用再留在大将军府。” 霍云涛如今连亡妻的嫁妆都能轻易答应给霍琰,更别说是赶走一个管事。 护院默默祝愿管事能好好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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