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琰神情不对,洛明晨拍了拍他的胳膊,换了个话题,“那你怎么把玉佩留在这里?” 听罢,霍琰的眼神一变,冷笑道:“柳兰韵想要这块玉佩,便污蔑我偷了她的东西。他们翻遍了秋月苑,没料到我会把玉佩放在母亲床底下的暗格里。” 原来是这样…… 洛明晨深吸一口气,安慰道:“他们欠你的,咱们既然来了,就一一讨回。” 霍心悦眨了下眼,伸出小手握住霍琰的手指晃了晃,抬起另一只小手,小脚还剁了两下,奶声奶气道:“打他们!” 本来有点伤感的气氛瞬间消失。 洛明晨哭笑不得的揉揉霍心悦的脑瓜,“悦悦,谁教你打人的?” “坏人就要打!” 霍心悦说完,还用力的点了下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 啊这…… 还没等洛明晨开口,一旁的霍湘也道:“他们那么过分,以前欺负爹爹,等我长大,把他们吊起来打。” 霍昱辉脑壳疼,不用说,小妹现在动不动想打人,就是跟霍湘学的。 “小湘……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武力来解决。你觉得你长大后打得过两个爹爹吗?” 闻言,霍湘一愣,看着洛明晨和霍琰,尴尬的摇头,“应该……打不过。” “两位爹爹那么厉害,为何没有打他们?” 霍湘诚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霍昱辉语重心长道:“打人固然解恨,可你动手便触犯了律法,若是追查过来,你又该如何?就算追查不到,也不再问心无愧。” 被教育的霍湘乖乖点头,“知道啦。” 现在孩子的三观还没培养好,洛明晨不想让霍湘提前接触到那么多阴暗,做人首先得有良好的品质,否则好好的一个娃,被教的认为暴力能解决一切麻烦,就很可怕。 到时长大了,看不惯就跟别人打架,这不是暴力狂吗? 于是,洛明晨一手搭在霍湘肩膀上道:“小湘,你记住,没有法律的地方很可怕,现在大家能有秩序,而不是在街上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抢,正是因为法律的存在。所以,我们一定要做法律最忠实的拥护者。要是没有法律,才靠暴力。但动手之前,得先动脑子。” 这话霍湘能听懂,“我知道啦,小爹爹。” “真乖。” 洛明晨说着,感觉以后打人要离霍湘和霍心悦远一点,小孩很容易有样学样,而且不会考虑那么多事,学也不会学完,到头来就记得看不顺眼抬手就揍。 房间里的灰尘有点多,五人说完话又出去。 洛明晨打算问霍琰接下来怎么办。 正是因为霍云涛对霍琰百依百顺,洛明晨才觉得是不是有别的阴谋。 事情肯定很复杂、也很凶险,否则霍云涛不会一忍再忍。 竹园里。 柳兰韵看到被护院绑过来的三个丫鬟和两个婆子,脸色极为难看。 不过,她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问:“他们说了什么?” 护院道:“夫人,大公子说不需要不听话的人,还让夫人以后莫要再送人过去。若再送人的话,便敲锣打鼓告知所有人,夫人在做拉皮条的生意……” 听完最后一句,柳兰韵最终还是没忍住脾气,直接摔碎了一个茶盏。 一旁的丫鬟上前道:“夫人莫气,大公子娶了男妻,说不定是天生不爱女人,等会咱们多带些人过去,让他们自己挑。” 柳兰韵深吸一口气,勉强把怒火压下去,“也好。”biqubao.com 得到允许,丫鬟才去挑了二十多个奴仆,其中就有好些白白净净的少年,又重新选了五个婆子和五个丫鬟,就不怕霍琰不动心。 等霍琰把洛明晨那个碍眼的家伙一脚踢出大将军府,三个孩子不就随便他们拿捏了? “阿嚏!” 洛明晨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有点发痒的鼻子。 正说着的霍琰,见状将额头抵过去。 洛明晨好笑的把他的头顶回去,“没事,我比你抗冻的多。” 话虽如此,但霍琰还是先找了银碳弄个火盆出来。 五人围在火盆前暖暖手。 洛明晨看着霍琰,问:“然后呢?” 霍昱辉也在看自家爹爹。 只有知道霍琰会做什么,他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那些人,保证自己不拖后腿。 霍湘虽说听得不是很懂,但也很感兴趣。 只有霍心悦,没有什么是她能听懂的话,支棱着小脑瓜,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在他们眼里,我们是村里人,不懂规矩,所以没必要太拘谨,可以适当嚣张些。” 闻言,洛明晨懂了,“所以我们表现的越没什么脑子,他们就越放心对吧?” 霍琰嗯了一声,看向三个娃,最后视线停在霍昱辉身上,“他们对我们始终有一股傲气,你们少跟他们接触即可。若有人跑到你们跟前耀武扬威,告诉我和明晨,不必忍着。” 站在霍云涛的角度来看,他只想要一个死在边关的长子,而非一个真正能统帅霍家军的长子。 因此,这个长子最好武功高,能让皇帝放心,同时又暴躁易怒,能让他放心。 不过,霍云涛敢这么做,可能已经找到怎么治疗双腿的办法,只是需要拖延时间。 想到这,霍琰看着洛明晨。 “怎么?” 瞅着霍琰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洛明晨好奇的问了句,顺道戳了戳他的脸颊。 霍琰随他怎么戳,说:“明晨,我怀疑霍云涛已经有治疗双腿的办法。” 相处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洛明晨了然道:“行,我用感知力覆盖这边,观察一下。” 霍琰微勾着唇角说:“好。” 差不多聊完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大公子,夫人有请!” 五人装作没听到,继续坐着。 等外面的人又喊了几声,洛明晨和霍琰才出房门,三个娃留在房间里。 看到抱着一个汤婆子的柳兰韵,洛明晨微笑说:“不好意思,寒风太大,没听清。” 柳兰韵浅笑道:“无碍。听闻你们不喜那五人,我特意带了许多人过来,任由你们挑选。我知你们不习惯有人伺候,可这么大的院子,得有人时常打扫才行。更何况,还有些杂务,总不能让你们亲自动手吧?另外,你们四个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女娃多有不便,还是要有个婆子照料才行。” 这一番话说的情深意切,要不是知晓她的本性,洛明晨还真有可能被忽悠过去。 只能说,这边富贵人家里的人,很多都是有演技的实力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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