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晨茫然的抬起头,不明白他都这么惨了,为什么洛明晨还要说风凉话? 此时,霍琰抱着刚去完茅房的霍心悦过来,见到跪在地上的王晨,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看到霍琰,王晨低声道:“不是的……他们知道我跟子奇两情相悦,还为了霍琰的聘礼让我去他家,帮他照顾三个孩子。他是走镖的,在外面那么危险也就算了,还杀过人,可我爹娘还说什么为了我好,他们只是为了丰厚的聘礼而已!” 说到后面,王晨的声音大了不少。 洛明晨平静道:“那你有没有跟他们说过不喜欢霍琰?” 王晨一愣,沉默半晌,说:“他们就算知道也不会管。要是他们真的为了我好,为什么不让我跟子奇在一起?” “你现在不是如愿以偿了吗?来找我做什么?” 洛明晨的语气中满是嘲讽,“你喜欢的人那么喜欢你,为了你好,努力督促让你赚到钱就娶你当夫郎,还用心良苦的经常打你,让你更加争气。你怎么不懂感恩,还想逃到我这边来呢?有这样的想法,你真该死啊,怎么那么不知足?” 就算王晨没什么脑子,也听懂了洛明晨的嘲讽,知道求他不可能,便起来了,说:“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懂……” 洛明晨深呼吸过后,过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把人打倒在地,“我这样的人?你说清楚,我是怎样的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你为了一个天天家暴的男人,跟生养你那么多年的父母决裂,有事就闷在心里,装出一副可以为家里人付出一切的样子,什么都不说直接逃婚跟那男的私奔,让我这个外来者顶上。你好清高!” 王晨被洛明晨一拳打懵了,倒在地上呆呆的望着他,望着那张跟他相似又很不像的脸,无言以对。 “不过,没有你这种骚操作,我也遇不到霍琰这么好的人。虽然你这么歪打正着让我找到自己的爱人,但我永远不会同情你,也不会感激你。因为你这种逃避现实、把无辜者牵连进来的做法,那就是在犯罪,所以有什么苦果你就受着,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洛明晨打完,气也消了大半,“我以为那什么子奇把你打醒了,现在看来,他打的还远远不够狠,你就该被打到快死了,才会记起对你好的家人。之前来还钱的应该是你大哥吧?我从他手里拿钱的时候,那双手全是老茧,头发都白了,你再看看你自己。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拿着这包菜种回家,跟他们好好种地。” 说完,洛明晨扔了一包菜种给王晨,“我真不可怜你,但我同情你那些家人,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白眼狼。你该庆幸自己是个男人,是个女人的话,大着肚子去做工,生下来的孩子还要麻烦你家里人。” 拿着菜种的王晨爬了起来,欲言又止的看向洛明晨,人头也不回的走进店里。 那个他以为很凶残的男人,给洛明晨递了一杯水,眼神是那么温柔…… 王晨的心好像被人捏住,很疼又有点喘不过气,拿着菜种失魂落魄的离开。 一口喝完水,洛明晨把杯子给霍琰,“再来一杯。” 霍琰好笑的又给他倒了一杯,“没必要生气。” 又喝完一杯水,洛明晨很无语,“我只是不懂,他是怎么有脸说我的?还我这种人……你说我是哪种人?” 霍琰想了下,“又帅又善良的人。” 这一本正经的夸赞,成功让洛明晨笑出了声,“你吃糖了?嘴巴这么甜。” “嗯,晚上给你尝尝。” 洛明晨老脸一红,“你能不能别当孩子的面说这些?” 要知道霍心悦正在学习期,万一好的没学到,把这种话全学了过去怎么办? 霍琰看了眼正用那双大眼睛看着他的霍心悦,淡道:“好,下回我们偷偷说。” 洛明晨:“……” 虽说王晨过来把他气到了,但也让洛明晨坚定了要找一个帮工的心。 尤其是下学后,还有很多人过来喝奶茶,洛明晨看了下,别的书院来的人也不少,霍昱辉来帮忙才好一点。 忙完这些,洛明晨才有时间去茅房。 回来后,他对霍琰说:“我们还是找个帮工吧?王晨说得对,咱们可以包吃包住,有人在店里看着,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再把门锁给撬了。” 霍琰问:“有合适的人选了?” “没。” 洛明晨想是这么想,可从哪去找个品行还不错,又肯麻利干活的人? 还是要有人介绍才行吧? 但别人介绍的人,洛明晨又怕人干得不好,到时候伤了和气。 万一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也够呛。 正当洛明晨在想找什么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位老板,我来送碗和一部分糕点钱。” 洛明晨回过神,见到书生,起身笑说:“放那就行,钱就不用了。伯母身体好点没?” 书生把洗干净的碗和铜钱放下,听洛明晨提起母亲,浅笑道:“昨日吃了些糕点,说是好多了。这钱是我答应的,一定要还。四个糕点我算了下,一共一百一十文,这里是五文钱,后面的我会慢慢还上。” 洛明晨惊了,“你还真打算十倍还啊?” 书生道:“做人不可言而无信。” 听到这话,洛明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看了下他擦伤的手,问:“你去干苦力了?”biqubao.com 书生点点头,“嗯,在码头搬了些货。” “我记得你文采很好,怎么不去当个账房?或者是去书斋找点活?” 听到洛明晨的话,书生道:“以前是这样……得罪了人,便不做了。” 那就是没有工作咯? 洛明晨思索着。 “家中还有事,我先行一步。” 人说完便转身要走。 洛明晨叫住了他,“等下!” 书生回头疑惑道:“还有事么?” “有。” 洛明晨笑眯眯道:“我这有个活,包吃包住,一个月两百文,干不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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