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85 章 小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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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将要出门,邢斯炎还是反复提醒着郉太太旅馆的诡异之处以及小贺地不对劲。
  郉太太倍感烦躁。
  她只能把儿子拖到角落,好一番训斥。
  面对倔强的儿子,郉太太身心俱疲。
  *
  邢太太觉得自己命真苦。
  嫁个丈夫不顶用。
  挣不来钱也就罢了,自尊心还这么强。
  生了一双儿女也不省心。
  女儿向来脾气不好会惹事倒也罢了,怎么懂事的儿子现在也闹起了幺蛾子,难道是叛逆期到了?
  生计、家庭、儿女……
  桩桩件件都压到了郉太太单薄的肩膀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贺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是鬼?”
  “什么神神鬼鬼,你可别再说胡话了。”
  “这回的事情很重要,只要妈妈把你严叔叔他们哄舒坦了,咱们家以后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邢太太沉着脸,耐着性子对邢斯炎三申五令:“还有,我知道你是因为住不惯这种六人间,才编出这种谎话来吓妈妈的。”
  “妈妈也不想让你住这种地方,可咱们目前找不到其他可以入住的旅馆,只能在这里将就住着。”
  “就几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你安分一点。”
  邢斯炎焦急地跟邢太太再三辩解,只换来邢太太愈发显出不耐烦的指责与猜测。
  他很委屈,语气也愈发激烈。
  “斯炎,你不要再说了。”郉太太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到底是怎么了?妈妈知道你住得不舒服,但你说出来的这种话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幼稚。”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妈妈吗?”
  邢太太最后的一句话,彻底将邢斯炎的辩解噎回嘴里。
  邢斯炎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看着母亲的嘴一张一合。
  在母亲身后,他的亲姐姐邢斯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正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出母子争吵的戏码。
  她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笑。
  她就像是邪恶的魔鬼,戏谑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笑什么?”
  邢斯炎把矛头对准邢斯曼。
  邢太太也应声回头,见到了女儿脸上诡异的笑容。
  她的心里一寒,转移焦点的话语脱口而出:“斯炎,你是怎么跟姐姐说话的?”
  这句话,换来了邢斯炎受伤的眼神。
  邢太太心中不好受。
  但女儿的异常,让她不得不时刻提防。
  “好了,斯炎,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郉太太摸摸邢斯炎的头,好声好气地想要安抚邢斯炎。
  “等会出去游玩的时候,你要好好看着你姐姐,知道吗?”
  邢太太的话,无异于是将邢斯炎的心,浸入冰冷彻骨的寒潭底部。
  姐姐,姐姐,说来说去,最后妈妈最在意的还是姐姐!
  邢斯炎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邢太太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儿子的委屈,但话已出口,已是覆水难收。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描补一下,但严太太催促的声音远远地传入她的耳内。
  “邢太太,你们准备得怎样了?”
  “快点,咱们要出发了,再晚天就要热起来了。”
  “好的,我们马上就到。”
  邢太太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回应道。
  紧接着,她一左一右拉起一双儿女的手,要往严太太的方向赶。
  邢斯炎的手,略显僵硬。
  但在一瞬间的僵硬过后,邢斯炎还是放松了绷紧的皮肉,顺从地任由母亲拉着他的手。
  一股愧疚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邢太太捏了捏儿子的手,与他交换了个眼神,无声无息地表达着自己对他的关怀。
  然而邢斯曼的手……
  入手微凉,原本应该莹润的皮肤却变得皱巴巴的。
  邢太太大吃一惊,立刻转过头去看向邢斯曼的手。
  少女的手白皙细滑,毫无异样。
  在邢太太把注意力转移到邢斯曼身上时,她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邢斯炎的手,错过了邢斯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受伤。
  最令人痛苦的莫过于刚得到就失去,邢斯炎不由自主地又摸上了裤兜里的美工刀。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美工刀也绽放着丝丝寒意,像是回应着自己的主人。
  仔细检查一番后,邢太太稍稍松了口气,逼着自己将刚才的异常当做幻觉。
  她重重捏着女儿的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稍纵即逝,又极为珍贵的宝物。
  三人就这么手牵手,走向前方。
  邢太太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老严、
  严太太等人身上。
  她的脸上挂着灿如骄阳的热情笑容,好似一张严丝合缝的面具将她的所有情绪掩藏。
  “严太太,咱们这就过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总闹别扭,让你们久等了。”
  而在她的身边,邢斯炎却偷偷把眼神转移到邢斯曼身上。
  在他的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邢斯曼也微微转头,脸上的笑容固定不变。
  她就像是一个诅咒娃娃一般,用乌溜溜黑黢黢的眸子盯着邢斯炎。
  在她的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她似乎在对他说:有本事,你来杀我呀!
  *
  没一会儿,相约一起游玩的八个“人”就聚集到了一起。
  收起底下的暗潮汹涌,这些“人”一个个有说有笑地走向旅馆门口。
  然而,门口翻腾的灰色雾气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严皱起眉:“今天有雾吗?”
  老邢脸色难看:“这雾不对,哪有灰色的雾气?”
  剩余几“人”顿时就议论纷纷。
  小贺的视线犹如毒蛇一般,从其他几人身上爬过,定格在邢斯炎身上。
  趁着别人不注意,他对着邢斯炎做了几个口型,然后抬起手,五指并拢,故作不经意地从颈项间掠过。
  邢斯炎整个人微微一颤。
  他知道小贺是在说“杀了你。”
  现在正值出门的高峰期。
  眼看着其他住客来来往往的通过大门口,老严更觉荒谬。
  他伸出手,想拦个人问问他对这雾气怎么看。
  可是,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不知怎么的,站在最前面的小贺,似乎是脚底一滑,就跌向了灰色的浓雾。
  只听几声湿润的声响从耳畔划过,小贺连叫都没叫一声,就被浓雾拆解成了一堆碎骨烂肉。
  来来往往的住客对此无知无觉。
  他们踏过小贺泥浆一般的血肉,在原本应该干净的地面上,印出一个个血红的脚印。
  “啊——”
  *
  崔慎薇正坐在前台悠闲地看着书。
  这一声尖叫,差点把她的魂给吓没了。
  心跳在瞬间失序。
  崔慎薇整个人就跟弹簧一般地蹦起来:“怎么了了?”
  站起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面如惊恐的一群人。
  而大厅的四周一片安宁,住客来来往往,好似并没有受到影响。
  邢太太崩溃地跑到崔慎薇面前。
  “他……他死了,被雾杀死了。”
  误杀?
  崔慎薇心中一凛,赶忙顺着邢太太的指向看去:“哪里死人了,谁死了,赶快报警。”
  在那个方向,崔慎薇只看到了一个人,蜷着身子倒在门口。
  真死人了?
  崔慎薇的心简直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她预料的没错,这群人果然奇奇怪怪的,就和之前那两批客人一样。
  她脚一软,差点摔倒,却还是坚持撑着身体,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
  第一犯罪现场不能破坏。
  正当崔慎薇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试探小贺的呼吸以确定是否要报警时,小贺陡然睁开眼睛。
  “Surprise!”
  “啊!”
  *
  几分钟后,小贺不停在前台前道歉。
  崔慎薇瘫在前台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在她面前除了神色各异的八个人之外,还有闻声赶来的凌耀鲁三人。
  “真是对不起!”
  “我只是想和我的同伴开个玩笑。”
  “没想到弄错人了,对不起。”
  “开玩笑也有得有个限度!”这时的崔慎薇也顾不上服务态度了,没好气地厉声斥责道:“幸好我没有心脏病。”
  “若是我有心脏病,今天这里真得死一个人!”
  “真是抱歉。”
  小贺连连鞠躬。
  在他身后的其他玩家们鸦雀无声。
  在崔慎薇眼里,小贺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住客。
  而在他们眼里,小贺是一具被草草粘合的碎尸。
  地面上的血渍像是有生命一般的朝着小贺蠕动。
  而小贺片片碎裂的□□,正一簇一簇丝线似的肉芽,一点一点地将碎肉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具泥泞的身体。
  在小贺鞠躬的同时,有滴滴无法内吸附的血水从尚未拼合的裂缝处甩出来,落到地上,又飞回小贺的身体。
  这恐怖的场景,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这回就算了。”崔慎薇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如果还有下回,本店恕不接待,请你们另寻他处。”
  崔慎薇的眼神扫过面前几人。
  这些都是116、117号房间的住客。
  她心里暗生提防。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将这群变数赶出旅馆。
  但根据住宿业的相关规定,她不可以这样做。
  *
  季鹤霄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捏着窗框,指节发白。
  不知从哪儿来的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旅馆门口的方向,身体绷得好似弓弦。
  “这种情况,终究是难免的。大不了等结束后,再把小薇的记忆处理一下。”
  王叔站在他身后,也是神情凝重,但嘴上还要不住地安慰季鹤霄。
  “没事的,已经过了两关了,这关也一定会平平安安地结束的。”
  “但愿……如此……”
  虽然这样说,但窗框还是经受不住挤压,片片碎裂。
  在裂痕处,一滴猩红的鲜血低落。
  断口中间,似乎有活肉在蠕动,挣扎着想要逃离。
  季鹤霄眼神一厉,伸手一拂。
  血滴倒流,活肉被隐藏,一切又恢复原状。
  *
  116号房间里,玩家齐聚。
  小贺坐在床上,翘着腿,任由身上的鲜血濡湿了床单被褥,又顺着低垂的被角低落,在地面形成一片血泊。
  就在刚才,他用刚刚得到的力量肆意裹挟着其他玩家,将他们从大厅带回房间。
  他觉得他就像一只猫,玩弄着手下的老鼠们。
  眼前面露恐惧噤若寒蝉的这些人,让小贺的控制欲空前的膨胀。
  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飘飘欲仙,也冲击着他自小形成的道德观,勾出他那隐藏在心底的恶念。
  “如你们所见,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人了。”
  “你们的性命全都捏在我的手里,虽然我对杀人没兴趣,但是白白放你们离开更没意思。”
  “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只有胜利者,才能活着,从这间旅馆离开。”
  张天晴心里一肃,戏肉来了。
  终于,这个副本要开启了。
  凌耀鲁垂着头,往后面一缩再缩。
  这个初见时还显得有几分冲动的男人,此时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化为虚无,把自己伪装成壁花。
  金如许这个半大少年也是面露惧色,缩到了张天晴身后。
  老邢一家人早就蜷缩在一起。
  老邢和邢太太把一双儿女护在身后。
  邢太太好像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写满了绝望。
  老邢也是老泪纵横,但还是强撑着用抖如筛糠的身子,挡在了妻子儿女面前。
  老严脸色铁青地护着严太太,嘴唇嗡动着,就是迟迟发不出一丝声音。
  严太太贴在老严背后,无声地哭泣。
  小裴站在严太太身边,还不忘给她拍背顺气。
  小贺满意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品味着压迫他人的快感。
  他考虑了许久,方才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悠悠然开口。
  “谁能在退房之前杀了旅馆老板,我就让谁活着出这座旅馆。”
  “如果没人能杀掉旅馆老板,我就把你们通通杀了。”
  “一个不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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