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84 章 再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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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真快呀,你们两个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
  “斯炎,你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餐厅里的大部分人都或悠闲或匆忙地吃着早饭,只有老严所在的这一桌格外热闹些。
  比起满足进食的欲望,老严似乎对这对姐弟的情况更感兴趣。
  他熟稔地打听着这对姐弟的近况。
  “没有。”
  邢斯炎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正是要抓紧时间学习的年纪,成绩要紧。”
  “哦,也是,斯炎真懂事。”
  老严点点头,转向邢斯曼:“那斯曼呢,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没有。”
  邢斯曼慢条斯理地在煎得金黄的煎蛋上咬了一口。
  金黄色的半熟蛋黄,慢慢地从断口处流淌出来。
  “现在学习要紧,怎么能分心?”
  “这你就想岔了,”老严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找个好老公最是要紧。”
  “你现在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应该去多多接触男性,抓住机会,早点把未来的配侣定下来。”
  “若是迟了,优质的男性都被人抢光了。”
  邢斯曼并未作答。
  她低下头,把整个煎蛋囫囵地塞进嘴里。
  “斯曼,听叔叔一句劝,别去听那些女性当自强的说法,那些都是骗蠢蛋的。”
  “你看你婶婶,就是信了他们的邪,年轻时在妇产科累死累活,没挣着几个钱,还落下了一身病。”
  “你瞧她现在,整日里悠悠闲闲,叔叔看了都羡慕。”
  随着老严的话语,严太太嘴角礼节性的笑容淡去。
  她低着头,貌似正在专心致志地品尝着饭盒里的早饭。
  然而,过低的咀嚼频率及机械性的吞咽动作,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老严的话让严太太感到不适,却无法出言反驳。
  “嗯,”邢斯曼咀嚼了几下,喉结动了动,硬生生把一大口煎蛋咽了下去。
  而后,她偏着头,手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盯着老严。
  “你是真的很羡慕你老婆过的日子吗?”
  “当然,不用上班,整天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谁不羡慕?”
  “哦。”
  邢斯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白皙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鬓角的发。
  此时的邢斯曼,整个人就像一朵暗夜里的玫瑰,用美丽吸引着猎物靠近,而在美丽的花朵之下,是尖锐的刺,张牙舞爪地想要品尝猎物的血液。
  一见邢斯曼这表情,邢斯炎就知道接下来要不妙了。
  “严叔叔,人各有志,你……”
  然而,为时已晚。
  邢斯炎小猫挠痒似的言语阻止,就像一场笑话。
  邢斯曼豁然起身,抄起桌上的饭盒,倒扣到了老严的头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老严呆若木鸡。
  他愣在原地,任由米饭榨菜在他的发间衣内滑落。
  经过细致调味的油,顺着眉骨滑入眼睑,刺激着敏感的眼睛,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
  邢斯曼指着老严笑得前仰后合。
  “既然严叔叔那么想当家庭主妇,那就去!”
  “我瞧严叔叔你虽然人老珠黄,但这流泪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楚楚可怜。”
  “只要做个手术,再找个良人,你就能成功达成心愿。”
  “我在这里,先祝您夙愿得偿。”
  话音刚落,邢斯曼利落转身离开。
  邢斯炎看看狼狈的老严,又看看邢斯曼远去的背影。
  终于,他先是对老严几人道了个歉,之后便快步追了出去。
  自从进了这间旅馆后,邢斯曼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他得跟着她,监视着她,以防在冲动之下再次行凶伤人。
  *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严太太隔了好久,才站起身来,温柔地帮老严拍去身上的食物。
  “老严,你没事吧?”
  “没事。”
  老严脸色阴沉沉的,盯着姐弟俩离去的方向:“我哪会跟毛孩子计较。”
  “再说了……”
  老严说到这里,严太太便脸色一肃,狠狠的在老严胳膊上拧了大半圈。
  “老严,别说胡话。”
  老严痛得面容扭曲,剩下的大半截话也被咽回嘴里。
  他把视线移到自家妻子身上。
  自家妻子看向他的眼神,温柔无辜。
  “我是为了你才走到这个境地的。”老严意有所指,“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过得更好,没有束缚,没有负罪。”
  “你要牢牢记住,是你欠了我。”
  严太太的呼吸一窒。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我们是夫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一时间,这对夫妻之间,泛起了别样的温情。
  只不过这温情掺杂了太多东西,是名,是利,是罪过,是惩罚……
  桩桩件件融合在一起,倒是让人看不清真正的温情还剩下多少。
  “严女士,给。”
  小裴在一旁乖顺地递上一包湿巾:“这是我刚刚去找餐厅工作人员要来的。”biqubao.com
  严,也是严太太的姓氏。
  不知怎的,小裴总是称严太太为严女士。
  “嗯,谢谢你,小裴。”
  严太太温柔一笑,接过湿巾。
  肌肤相接。
  手指交错。
  二人互相交换着相差无几的体温。
  “小裴,你的手指……”
  严太太诧异的看着小裴的指尖。
  那根手指似乎被刀切过,有一个整整齐齐的切口。
  “没什么。”
  小裴赶忙收回手:“不小心被刀切到的,不碍事。”
  她不想让别人发现她身体的异变。
  “咳。”
  老严重重地咳嗽一声。
  “我身上黏糊糊的,挺难受。”
  严太太赶忙抽出湿巾,替丈夫擦拭着身上衣服上的污渍。
  而老严时不时用眼刀刮过小裴,其中尽是明晃晃的警告之意。
  *
  餐厅门口,邢太太和小贺刚进门不久,就撞上了邢斯曼。
  “斯曼,你怎么了?”
  “我吃饱了,先走了。”
  邢斯曼就像一阵风一般从邢太太身边刮过。
  邢太太伸出手想要拦住女儿的步伐,却是徒劳无功。
  邢太太身后的小贺垂着眸子,视线正好与奔跑中的邢斯曼对上。
  在他的眼中,是明晃晃的得意与恶意。
  而邢斯曼只是怔愣一瞬,随即又转向轻蔑。
  有些东西,无论是人是鬼,对她来说,都不值一提。
  *
  “斯炎,你姐姐怎么了?”
  无法拦下女儿的邢太太,她轻而易举地拦下了紧随而至的儿子。
  邢斯炎压下心中的烦躁,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对着母亲和盘托出。
  果不其然,邢太太面色大变。
  得罪了老严,那她还怎么挣钱?
  邢太太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昨天帮女儿洗澡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自己的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斯炎你快去跟着你姐姐,别让她再冲动做傻事了。”
  “还有,拦下她以后快把她带回来,咱们今天和你严叔叔一起去那个景点玩,得早点出发。”
  “嗯。”
  邢斯炎一口应下,却没有立刻动作。
  之前他被邢斯曼整得太狠了,以至于忘了要和父母聊一聊这个旅馆闹鬼的事。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然而仔细想想,现在又不是时候。
  这里是餐厅,不适合说这种私密问题,万一被鬼听见了,那该怎么办?
  还是等过一会儿,离开旅馆后,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和父母聊一聊。
  邢斯炎暗自下了决定,要让自家一家人今天离开这间诡异的旅馆就不再回来。
  接着,他抬脚想要继续追向邢斯曼。
  然而,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小贺的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笑。
  他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邢斯炎的脸,又从他的脸滑向他的裤兜。
  在那个裤兜里,静静地躺着那把被邢斯炎摩梭了千百遍的美工刀。
  邢斯炎整个人僵住。
  他脚一滑,一个踩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斯炎,你这个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莽撞。”
  邢太太惊叫一声,想要去扶自家儿子。
  但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只见小贺健步上前,弯腰扶起了邢斯炎。
  略低的体温,青白的手指。
  一切都与清晨那具尸体相重合。
  他没有看错。
  在他被邢斯曼关在地下室的那一刹那,小贺的手指肯定动了。
  现在的小贺是什么?
  他是复活了,还是诈尸了。
  起身后的邢斯炎立刻闪到邢太太身边,拉着邢太太后退几步。
  “你这孩子,妈妈是怎么教你的,小贺好心把你扶起来,还不跟小贺说谢谢!”
  邢太太的脸色更不好了,训斥完儿子,又朝小贺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小贺,你不要放心上。”
  “我家儿子还小不懂事,我替他给你道歉。”
  小贺连忙摆手。
  “没事,我理解。”
  “不过,你儿子也不小了,”小贺爽朗一笑,意有所指,“看他这体格,把我整个人拖走不是问题。”
  “说的再难听一点,你儿子这正当壮年的大小伙子,说不准都能把我给宰了。”
  邢太太听到这话,内心产生几许不悦。
  但毕竟是自家理亏,邢太太只能喏喏道歉。
  眼看邢太太要走到小贺面前道歉,邢斯炎急得满头大汗。
  “妈,你别听他的。”
  “他不是人,他是鬼。”
  邢太太顿时脸色一僵。
  女儿心口的血痕、反应过慢的血流……
  发生在昨天的一切,都是无比的清晰。
  “你睡糊涂了吧,这世上哪有鬼?”
  邢太太重重地朝邢斯炎的后背拍了一巴掌。
  “说什么胡话,赶紧向小贺道歉。”
  “妈……”
  *
  餐厅里的几位玩家或是吵吵闹闹,或是各怀鬼胎。
  117号房间里,张天晴、凌耀鲁、金如许三人,也是剑拔弩张。
  张天晴欲言又止:“凌先生,你妹妹……”
  “我妹妹没事的,”凌耀鲁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但语气却是极为笃定。
  “我妹妹好几次带着我逃出生天,她不可能一进副本就出事的。”
  张天晴默然。
  在她眼里,凌耀鲁的表情状态,与其说是确定自己的妹妹不会出事,更像是自欺欺人。
  “我们已经在旅馆过了一夜,除了你妹妹,没有其他人出状况。”
  “那姓邢的一家四口和老严带领的那四个人,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
  “这里,”张天晴说着,深吸一口气,“真的是凌先生你说的逃生游戏?”
  “凌先生,”张天晴加重了声音,双眼灼灼地盯着凌耀鲁,“那雾气,真的会伤人吗?”
  “或者说,那雾气是不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假象,是凌先生你串通了其他人来欺骗我的手段。”
  “昨天晚上,我们快把整个旅馆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东西都没发现。”
  “这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旅馆。”
  “如果那雾气会伤人,那我们在旅馆里停留三天,什么都不做,三天后,不就能轻轻松松地通过游戏。”
  “凌先生,你一定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越说,张天晴的语气越咄咄逼人。
  说到最后,凌耀鲁还是沉默不语。
  张天晴的内心反倒多了几分焦躁。
  她知道这所谓的逃生游戏很有可能是真的,但她也确定凌耀鲁有什么瞒着她。
  她必须把凌耀鲁所知道的一切逼问出来,以增加自己活着出去的筹码。
  “凌先生,你要我相信你,把你当成同伴,前提是你得把我当成同伴。”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作为同伴,难道我们不应该共享全部信息,齐心协力地去面对未知的威胁吗?”
  眼见凌耀鲁毫无反应,张天晴软硬兼施。
  可凌耀鲁还是跟个泥雕木塑的人偶似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凌先生,既然你这么没有诚意,那……”
  “啊——”
  恰在此时,几道尖叫划过三人耳畔,响彻天际。
  张天晴眉头一皱。
  这声音,听着像是邢太太他们的声音。
  终于,出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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