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天离开之后,杜雅第一时间来到了地下室。 “爷爷!你为什么要放那个人走?”杜雅根本就不理解杜明楼的决定。 “我是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情。”杜明楼追忆道:“20多年前,楚州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楚州的第一世家陈家,在一夜之间满门被灭。” “陈家……”杜雅的嘴里喃喃道。 “当年灭陈家的势力当中牵扯太过于广泛了,甚至有传闻,连朝堂中都有人参与。”杜明楼缓缓说道。 “楚州那么小的一个地方,就算是第一世家,也根本用不上,朝堂中人直接出手吧?”杜雅皱着眉头。 “你不懂,当年陈家掌握了一个秘密,一个可以让人长生的秘密,而且你也不要小看当年陈家的实力。”杜明楼解释道:“当年陈家在楚州,便是当今的朝廷都要忌惮三分。” “为什么?楚州定州这种偏远的地区,成家让什么令人忌惮?” “就凭陈家是古武世家,你知道什么是古武世家吗?”杜明楼带着一丝恐慌道:“对比一下现在的莫家,什么狗屁莫家拳法在人家的面前就连蝼蚁都不如。” 杜阳的瞳孔瞬间聚缩,心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古武世家,隐居在小小的楚州,却因为掌握了一个秘密,被人合力绞杀。 “陈家,陈天!”杜雅忽然想起了什么,“难道这个陈天就是陈家的后裔?” “我猜测是,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不然陈天不会从楚州过来如此针对莫家,而且他已经明着说从楚州过来就是要对付莫家的。”杜明楼叹了一口气。 杜雅顿时心有余悸,怪不得陈天的实力如此强悍,就连他的小跟班孟虎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 应该说她心里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过于为难陈天,而且好在自己爷爷的面子还在。 不然这次得罪陈天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爷爷,莫家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出手?”杜雅小心翼翼的问道。 杜明楼摇了摇头,“陈天能从楚州过来,说明一定计划好了很多东西,原本陈家的世仇跟我们也没有关系,如果不是陈天亲自开口,我们不得参与此事。” 闻言,杜雅点了点头。 一切都听爷爷的安排。 就在这时,杜明楼握着杜雅的手,有点语重心长的说:“原本一开始我是欣赏陈天的厨艺,想把他变成自己的孙女婿。” “爷爷,你在说什么呀?”杜雅的脸色一变。 “我没有在开玩笑,就凭陈天现在的厨艺,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可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明确了。”杜明楼有些惋惜的说:“他的身上牵扯了太多的东西,如果贸然跟他有羁绊,恐怕以后会对杜家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爷爷的意思是说,陈天此番报仇成功的几率不大?”杜雅问道。 “你知道当年的陈家有多强吗?他在楚州发展的时候,任何人进入滁州,做任何事情都要跟他们打一声招呼,包括当今的朝廷。” 杜雅的脸色再次一变,杜明楼的描述让他在脑海中对那个陈家有了一个简单的轮廓。 一个神秘的世家,拥有不俗的实力,偏安一隅,人不招惹我,我也不招惹别人。 “纵使是当年恐怖如斯的陈家,也被人联合绞杀,现在陈天就孤身一人,他或许可以碾压一个莫家,但是路越往后走就越艰难。” 杜明楼就是怕成天之后的路会连累到杜家。 说到底杜家也不过是定州的一个小家族,一旦离开定州,那将毫无优势。 更别说面对帝都那些恐怖的大家族了。 “可是万一陈天赢了呢?”杜明娥不得不去思考这个可能性。 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现在他开始资助陈天,那就是雪中送炭,可是风险太大了。 杜明楼几乎要堵上整个杜家的气运和未来。 “爷爷的心里有答案了吗?”杜雅问道。 杜明楼深深的看着杜雅一眼,良久才开口说道:“你知道那些世家门阀为什么延绵数千年依然经久不衰吗?” 杜雅摇了摇头,只是他能感觉到杜明楼的手握得更紧了。 “每逢乱世,世家门阀都会派出自己的后辈,进入不同的势力,不管乱世的结果如何,总有一个后辈会因此胜出。”m.biqubao.com 杜明楼缓了缓:“那么这个胜出的后辈,将会重新带领家族走下去。” 所以在世家门阀的眼里,所谓的乱世,不过是重新洗牌,也不过是各个世家大族之间的游戏。 寒门子弟胜出的概率微乎其微。 “爷爷做什么决定,我都听爷爷的。”杜雅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要你主动追求陈天,而且要闹得沸沸扬扬,还要跟我杜家断绝关系。”杜明楼忍痛说道。 “爷爷!”杜雅的眼中充满着震惊。 “陈天若胜,你便是陪他同甘共苦的女人,他若输,我依然可以保留杜家的未来。”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这就是杜明楼的武器。 他也深刻的认识到,陈天这一闹,整个龙骨会变成什么样子。 沉默了良久良久,杜雅的脸上已经充满着泪水。 她知道爷爷用心良苦,都是为了杜家。 “好,我听爷爷的!”杜雅默默的点头之后。 跪在地上给杜明楼深深的磕了几个头。 杜明楼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委屈你了闺女,打小你就听话,若不是逼不得已,我是真做不出这个决定。”杜明楼连续的将杜雅扶了起来。 “我明白的爷爷,我一定遵从家族的安排,陈天这个人我一定拿下。”杜雅此刻明白,自己的出发点根本不是爱。 而是带着一种家族的目的。 可是她见惯了世家大族之间的政治联姻,所以也不觉得奇怪。 现实社会是残酷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利益纠葛。 当杜雅离开地下室的时候,杜明楼站在原地,思虑良久。 没人知道他此刻的脑海中在想些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 距离杜家不到3公里的地方。 莫家的车队在疯狂的撤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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