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人已经给您带来了!” 沉星弄月押着一个打扮得很是妖娆亮眼的老妇人,从小径那边走过来。 骆秋月笑了:“还别说,这两个小丫头真不错,头脑活泛,提前就把该办的事儿办了!” 老妇一边挣扎一边叫骂:“贱婢,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我可是前门主夫人,现任门主的岳母!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biqubao.com “你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我娘才是前门主夫人,至于陆云停,现在已经做回小乞丐了!你还耍威风呢?”骆秋月幽幽道。 老妇惊诧抬头,风韵犹存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是骆宸儿?你不是消失了二十多年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想回就回。”骆秋月漫不经心道,“倒是你这个被我爹赶走的老货,怎么有脸回到无生门了?” 老妇低低哼了一声,高高抬起下巴,“我回到无生门,跟你爹可没关系!别忘了,我是陆云停的岳母,灵儿的亲娘,无生门就是我家!” “你果然是吊死鬼擦粉戴花,死不要脸。”骆秋月的眼神像是猫儿在戏弄老鼠,声音带着慵懒,“陆云停那个贱男人已经被我丢出去了,你是不是也该滚了?” 老妇眼睛一瞪,丝毫不惧,“那我还有灵儿!灵儿可是无生门的大小姐!有她的时候还没你呢!” 骆秋月咯咯笑起来,“得了吧,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我们都知道了,骆灵儿她又不姓骆!她可不是我爹的女儿!” 老妇一愣,接着愤怒地指着骆秋月,“你胡编乱造什么?为了霸占无生门,你竟然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说这种话,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爹吗?你太歹毒太不孝了!看来江湖传闻没错,你确实就是个毒辣无情的女魔头!” 骆秋月笑看着她。 老妇心里一阵发毛,虚张声势道:“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灵儿不是你爹的女儿!” “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玉姬在江湖里也不是白混的,我也要放出话去,说你骆宸儿根本不是骆门主的亲骨肉!” “过浑!不准欺护我阿耐!”小团子叉着小腰跑了出来,“老妖婆,你好不要撵!” 说完小嘴呸呸呸,竟然冲着老妇吐口水! 老妇一愣,“这是哪里来的小贱种?” 欧阳杰连忙捂住她的嘴巴,“玉姬,算了,不要跟小娃娃置气!” “欧阳大哥!”老妇嘤嘤哭了起来,竟然颇有几分风情,“我每日吃斋念佛,竟然被小娃娃这般辱骂,你怎么还向着她!” 欧阳杰看着小团子,“小九儿,我知道你有几分神通,但你不能太过分了!” “你很喜欢她?”小团子咧开小嘴笑了,“嘻嘻,你也是个大冤种!” “你……”欧阳杰气坏了,“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小团子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告诉你喔!老妖婆她,昨晚还跟别的男银碎觉觉呢!” 欧阳杰眼睛瞪大,“你说什么?” 小团子往欧阳杰旁边一指,“她昨晚跟介个叔叔一起碎觉觉哒!” “她说叔叔长得比你好看……” 欧阳杰一个趔趄。 被指的男人一张脸红得滴血。 小团子小手又一指,“她前晚,跟辣个大哥哥一起碎觉觉哒!” 众人哗然! 这是老少通吃啊! 被指的年轻小哥捂着脸嘤嘤嘤跑掉了。 小团子小手又又一指,还没来得及说话。 对面那伙人哄的一声,瞬间逃得不见踪影! 骆秋月笑到直不起腰,“这是都被她睡了?老东西可以啊!无生门都快被她睡遍了!” 欧阳杰浑身颤抖,死死盯着玉姬,“这是真的?” “没有的事!你明知道我每日都在佛堂里!”玉姬一脸平静。 小团子的小嘴被骆秋月捂住,含糊不清地说:“有哒有哒!佛堂里……有暗道哒,你们阔以去看!” 欧阳杰浑身一震,如同被雷劈中。 “天老爷!”吃瓜群众再次惊呆了。 这么炸裂的吗! 玉姬美人迟暮,但确实有几分姿色,和欧阳杰混在一起,大家没觉得意外。 但万万没想到,她还能玩得这么花!在佛堂里修暗道,只为睡男人? 小团子小嘴叭叭不停,“她说你身上臭,有老银味!她说你长得丑,像只癞蛤蟆!她说你老腰有伤,不像个男银……” “天!”骆秋月一把将小团子闷进怀里,“可不能再说了,再说欧阳杰就要哭了!” 欧阳杰一张老脸涨成猪肝紫色,指着玉姬道:“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猫儿改不了偷腥!你非要这么贱吗?你非要这么不知羞耻吗?” “行了!差不多得了!”玉姬哼了一声,神情自若,丝毫不慌,“我怎么就不能睡男人了?我又不是你的谁!我又没有卖身给你!” “你们男人可以养姬妾,养婢女,逛青楼,为什么女人就不能?要不是看你在无生门资格老,你以为我玉姬能跟你这种不中用的老东西走在一起?别给脸不要脸,休想管我的事!” 欧阳杰气得差点站不稳,“贱人!你怎能这样不知羞?你做出这种丑事,可为灵儿想过?你让她把脸往哪里搁?” “你做这些不要脸的事情前,也要考虑灵儿的感受啊!灵儿可怜啊!”欧阳杰心疼地看着灵儿。 “你又错呐!”小团子直叹气,“你不会以为,她是你的女鹅吧?” 欧阳杰晃了晃,喃喃道:“难道……不是吗?灵儿她不就是我的女儿吗?” 众人哈哈大笑,“欧阳杰,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欧阳杰这才猛然惊醒,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坍塌了。 “灵儿不是我女儿?”他失魂落魄。 小团子直摇头,“不是!她不是你的女鹅!” “老妖婆自己都不知道,谁是她女鹅的爹!” 欧阳杰腿一软,一个踉跄坐在地上,突然啪啪啪狠狠扇了自己几耳光。 “错了!一切都错了!骆兄,我对不起你啊!我不是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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