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注意到小团子说了什么。 骆秋月的眼神在欧阳杰和骆灵儿身上来回穿梭。 “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倒是配合得挺有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父女呢!” 欧阳杰神色大变,“您胡说什么!” 骆灵儿紧咬唇角,娇媚的眼睛红了,“妹妹,你五岁的时候我就离家了,自认为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怎能这样侮辱爹爹,侮辱欧阳叔叔,侮辱我娘,还有我???” 欧阳杰大声道:“灵儿,你跟她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她不像你通情达理、温柔可人,她从小就是蛮不讲理的人!” “所以,你们是想跟我动手?”骆秋月扬起手中的梨花针,“趁我还没发火,马上滚出无生门!” 欧阳杰哼了一声,“骆宸儿你太霸道了,世上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无生门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姐姐也有份!你和你姐姐应该一人一半!因为你姐姐也姓骆!她也是你爹的闺女!” “妹妹!”骆灵儿手里握着帕子,委屈地抽泣道,“你打小就拥有爹娘全部的爱,而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孩子。现在爹爹不在了,你连无生门都要全部夺走吗?” “二小姐,这件事你确实做的过分了!”一帮人涌了出来。 “大小姐既是骆门主的女儿,也是陆门主的妻子,这无生门怎么说都有她的份!” “我们知道二小姐你有本事,但万事逃不过一个理字,无生门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不能光凭二小姐一个人说了算,大小姐也有权力决定无生门的未来!” 骆秋月眼神微眯,“哟,我就纳闷呢!以骆灵儿的手段,怎么可能没有忠实拥趸呢?你看,这支持者不就出现了吗!” 骆灵儿用帕子掩面,哭得梨花带雨, “我知道,你怪陆云停害死了爹,可我也是被蒙在鼓里,我也是被他骗了,你不能把怒火撒在无辜的人身上啊!现在陆云停不在了,妹妹何必处处针对我这么一个柔弱女子呢?” 柔弱美人哭得肝肠寸断,柔肠百转,拥护者看得那叫一个心痛不已。 论五官相貌,骆灵儿远远比不上骆秋月,但骆灵儿媚骨天成,柔弱多姿,让男人极易产生保护欲。 “二小姐,大小姐已经很可怜了!你这么欺负她,简直天理难容!” “是啊二小姐,公道自在人心,你不能以强欺弱,仗势欺人!” 欧阳杰见有了支持者,腰杆顿时挺直了许多,“骆宸儿,你仗着武功好有帮手,但我们不会退缩,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下!公道自在人心!你不顾手足之情,是会遭世人唾弃的!” “不是哒!没有手足情!”一道软萌的小奶音响起。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小团子嘟囔着小腮帮走了过来,肩膀上温顺地趴着一只小猫咪。 “哪里来的小娃娃?”欧阳杰指桑骂槐道,“大人说话,小奶娃插什么话,也不知道家中的长辈是怎么教的,这般没教养!” 骆灵儿一把拦住欧阳杰,“欧阳叔叔,小九儿多机灵可爱,你这么说会让她伤心的!” 欧阳杰愣住了,“这……这就是小九儿?皇帝的福星闺女?” “你不要乱说话喔!”小团子小眉头皱了起来,“我不是他闺铝!” 欧阳杰笑了,“小九儿啊,你再不愿意承认,也是皇帝的亲闺女,血亲关系是否认不了的。” 小团子调皮地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伸出小手指着骆灵儿。 “她不是阿耐的姐姐,不是脑祖的女鹅!介个事情,你才火认不了!” “哐当!” 叶言平手中的长锏掉到地上,把地板砸了一个坑。 这么劲爆的吗? 无生门吃瓜群众像煮沸的开水一样沸腾了。 “什么?大小姐竟然不是骆门主的女儿?” “可怜的骆门主,这是真的被人绿了?替别人养了多年的闺女?” …… 骆秋月笑得直不起腰,惊喜道:“小宝,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 “骆灵儿真的不是我爹的种?” “我只是有点怀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哈哈哈哈!这下有意思了!” 骆秋月拍着手笑得停不下来。 小团子:“……” 小团子往老祖长眠的方向望了一眼: 脑祖啊,你头上绿油油,阿奶却高兴成这样,阿奶真的是你的亲闺女吗? ……biqubao.com 欧阳杰竟然有些慌乱,“小九儿你这个不懂事的小娃娃,这种话怎么张口就来?灵儿就是骆门主的女儿,这事假不了!” “小九儿说的不是真的!你们不要信!”骆灵儿泫然欲泣道,“小九儿,你怎么能说这种伤害我的话,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你快向大家澄清,你刚才的话是乱说的!” 小团子小脸严肃,“我不说谎哒!你本来就不是我阿耐的姐姐!” 骆灵儿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支持者心痛得快要哭了,“大小姐,我们相信你!你不要伤心!” 骆秋月冷笑道:“果然是一群被美色迷昏了头的蠢货!你们相信她什么?” “小时候,我问我娘,爹爹为什么要赶走骆灵儿的亲娘,我娘神情尴尬,不许我再问。” “现在想来,骆灵儿的娘如果不是做了极为过分的事,让我爹实在不能容忍,以我爹的性子,绝对不会将她赶出无生门!” “所以,骆灵儿,你娘当年到底做了啥?让她出来跟大伙说道说道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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