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门主话音刚落,站在附近的武平侯慧能禅师等人齐齐看了过来。 他们都猜到骆秋月是无生门的,但没想到骆秋月竟然是无生门前任门主的亲闺女! 以无生门当年在江湖上的地位,骆秋月作为门主之女,无疑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了。 叶言平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娘。 此刻,他内心的震惊,丝毫不亚于知道爹爹是摄政王的时候。 即便让他猜一万遍,他也猜不出来,娘竟然是无生门的杀手。 不但是杀手,还是无生门前门主的女儿? 叶不为走了过来,站在骆秋月身旁。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骆秋月的身世,二十多年来,骆秋月对自己以前的事,从来都不愿意提及。 “继续往下说!”骆秋月突然左右开弓地狂扇了副门主几耳光, “把当年的事说清楚!你是怎么害我爹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下作东西,你怎么敢!” 副门主的脸顿时肿了起来,痛哭道:“你没说错,我确实不是人,我对不起骆门主!骆门主的死,确实就是我和陆云停造成的!这些年来,看到无生门一天不如一天,我也后悔!” “果然是这样!陆云停,好一个贱男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m.biqubao.com 骆秋月浑身颤抖,多年的猜测一经证实,只觉得胸口血气一阵翻涌,嘴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秋月!”叶不为一把握住她的手,“冷静一点!” 骆秋月深呼吸,压抑住内心的躁动,“继续讲!” “那年,二小姐你年满十八岁,陆门主打算操办你与陆云停的婚事。” 叶不为神色不变,但心里默默记住了陆云停的名字。 “但当时,无生门接到了一笔大生意,有人要买摄政王的命!你爹不愿意接这笔生意,他说无生门虽然是杀手组织,但也不是什么生意都要接。摄政王是大宇的顶梁柱,无生门若是为了银钱去刺杀摄政王,那就与没有禽兽没有两样了!” “无生门里意见不一,二小姐你提出亲自出马,去看看摄政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说的那么为国为民,无懈可击。” “你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回来后,直接找你爹,要解除和陆云停的婚约。你说,见到摄政王后,你才明白,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叶不为轻咳两声,唇角压不住地上扬。 “门主无奈,但因为疼爱你,只得答应了你的要求。因为这件事,陆云停觉得自己成了无生门里的笑柄。最关键的是,门主本是打算等二小姐成亲后,将门主之位传给二小姐你的。” “可你们的婚事取消了,这陆云停,自然就当不未来门主的丈夫了!” “所以,他就买通了你?”骆秋月狠狠咬着嘴唇,“你为了副门主之位,利用我爹对你的信任,对我爹下手?” “我……”副门主嘴唇哆嗦着,“对不起,我当然一时鬼迷心窍,这副门主之位,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诱惑了!” “我对不住门主!当年,他倒在我脚下的时候,才意识到我的背叛!他哀求我,让他见你最后一面,我直接一刀将他的喉咙割断了,他的血,喷了我一身,好可怜……” “闭嘴!”叶不为感觉到不对。 “哈哈哈哈哈!” 一直竭力克制情绪的骆秋月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大笑,“竟然是因我而起!男人!都是男人惹的祸!” 低下头后,双目突然变得赤红,眼神毫无温度,整个人散发出冷冽的杀气,发丝在夜风中飞舞,如同煞神降临。 “卑贱如蝼蚁的贱男人们……跪在我的脚下,我都不曾多看一眼……竟然是你们这样的贱种……杀死了我的父亲!” “娘!”叶言平感觉到了不对劲,“娘您怎么了?” 叶不为出手如电,去点骆秋月的穴道,骆秋月身形一动,瞬间就避开了! 回头冷冷瞥了一眼叶不为,那眼神冷得像冰,像是在看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叶不为如遭雷击! 叶言平惊得说不出话! 娘竟然避开了爹的点穴,娘的武功,难道还在爹爹之上? “阿月!”叶不为素来波澜不惊的脸显出了慌张的神色,“你快醒醒!” 副门主哈哈大笑,“你们不知道吧?她虽然厉害,但骨子里却是个怪物!在极度的愤怒下,她会迷失心智,成为六亲不认的杀人狂!这件事,除了门主之外,就只有我知道……今晚,她会屠城!这是天意!天意!” “啊!”骆秋月大喊,身形如同鬼魅,竟然直接朝叶不为攻去,招招都是不管不顾的夺命杀招。 叶不为怕伤到她,不敢与她真的拼杀,只能不停避开她的杀招。 从来都不动声色的叶不为,此刻显出从未有过的狼狈与慌乱。 所有人都惊呆了,慧能禅师几人飞快聚拢来,将骆秋月围在中间。 叶不为急道:“你们不要伤她!” “不伤她,怎么控制她?”武平侯急得大叫。 天爷啊! 怪不得能拿下摄政王,骆秋月这女人也太不一般了!今晚算是开眼了! “大坏蛋!大坏蛋!” 伴随着奶凶奶凶的声音,小九儿哒哒哒地飞奔了出来,乱蓬蓬的小呆毛在风里飘着。 “大坏蛋惹阿耐生气,我要打洗你!” 小九儿在城墙上,看阿奶打坏人正看得开心呢,突然就发现阿奶生气了。 阿奶很少生气哒,把阿奶气成这样的人,该死!该死! “小九儿,不要过来!”大家不约而同大叫。 小团子小脚丫跑得飞快,小脸绷得紧紧的,小手一挥,正狂笑着的副门主突然被一股力量吸到小团子面前。 小团子大声叫着,“阿奶!你不要生气呐!小九我,会保护你!我帮你,鲨坏银!”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 副门主像个气球一样炸开了,在空中化成粉色的齑粉,随风渐渐隐没。 骆秋月动作停住,呆呆望着天空里消失不见的人。 “阿耐!”小团子声音清脆,“介是我,保护你的慌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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