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剑,天下十大名剑之一,传说为帝王之剑。 摄政王在早年间就得到此神剑,但拿出来用的次数不多,只有武平侯这样的至交好友才知道。 武平侯的身躯微微颤抖,正要举步上前。 突然,前面的剑气迎风而涨,顷刻之间,暴涨到数十丈之遥。 锵的一声! 呆若木鸡的北狄大军再一次被狂暴的剑气搅碎! “快逃啊!” “这人太可怕了!” “这根本就是煞神啊!” 北狄大军哭爹喊娘,疯狂逃窜。 他们实在没弄明白,为什么局势会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急转直下? 耶律将军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不堪一击? “快跑啊啊啊啊!” 几十万北狄大军,拼了命往死里逃!一个个哭出猪叫声! 而那个可怕的人却紧随其后,根本就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长剑一出,死伤无数! …… “是摄政王吗?真的是摄政王吗?” 看着那道背影,武平侯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飘在虚空里。 “侯爷!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玄甲虎师一边往前冲一边问。 “真的好像当年的摄政王啊!难不成是摄政王再世了?” “先不管他是谁!”武平侯扯动手中缰绳,“灭了北狄狗再说!” “好!” “冲啊!” 玄甲虎师军心振奋,多日以来的抑郁之气一扫而空,情绪激昂地追了上去。 “阿耐!该我们呐!”可爱软萌的小奶音再次响起。 “小宝,杀人这种事,交给阿奶就行!” 清脆而带着戏谑的女音之后,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奶娃从天而降! 这一大一小穿着同样的白色袍服,宽大的帽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脑袋,完全看不清长相。 女人在半空之中手一挥,无数道寒芒闪过,北狄军倒下一大片。 玄甲虎师再次惊住了,什么情况,又来一个高手! “哇哦!阿耐好腻害!”小奶娃直拍小巴掌。 “小祖宗!”樱颜飞奔上来,欢喜的眼泪在脸上流淌,“太好了!你们来了!” “颜颜!”小九儿咯咯笑,“我哒脑包和阿耐腻害吗?” 樱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这个大杀四方的女人,竟然是言平娘! “阿婶,您竟然会武功!”樱颜惊呆了。 “这有啥好奇怪的!”骆秋月一会儿使暗器一会儿用毒,杀得不亦乐乎,“你都从男人变成女人了,阿婶我会点功夫算个啥!” “来,你把小九儿抱回城里去!小奶娃看多了这种血腥之事,晚上会做噩梦的!”骆秋月把小九儿丢给了樱颜。 接着飞身扑向了四处逃窜的北狄军,那迫不及待的架势,莫名像是出笼的鸟儿重归大森林的怀抱。 “肘叭!肘叭!”小团子看得直摇头。 阿奶这是憋坏了吧? 樱颜抱着小九儿回到城内,令她没想到的是,雪域城城内一片安静。 百姓们都跟家人抱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弃城离去。 他们的神情坚决中带着悲怆。 “玄甲虎师若是赢了,我们不用逃。” “玄甲虎师若是输了,我们也逃不远。” “不会输!怎么会输?!”樱颜大声道,“有人来救我们了!北狄大军已经败了!” “什么?!”众人仿佛从梦中惊醒,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樱颜,“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北狄大军就败了?” “是真的!你们可以出城去看!”樱颜满脸都是笑,“北狄狗现在正鬼哭狼嚎地逃呢!” “走,快去看看!” 百姓们顿时有了精气神,轰的一声往城外跑去。 …… 范杰强范杰轩两人将周怀宁扛进马车。 周怀宁一动不动躺在褥子上,但嘴巴却一刻没停。 “范兄!我不走!” “我告诉你们啊,不要带我走啊!” “范兄你的侍卫呢?” “你快让侍卫解开我的穴道!” 范家两兄弟默默叹气,不理他。 周怀宁继续祈求着。 “范兄,你救救我吧!” “我真的要等我爹!” “我还要等樱颜!” “等什么等,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周怀宁马上激动地叫了起来。 “樱颜!樱颜是你吗?” 车窗的布帘被从外面掀开来,樱颜的笑脸出现在周怀宁面前。 “周怀宁,已经没事了!” “没、没事了吗?我爹他们……”周怀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樱颜。 “你爹没事,玄甲虎师也没事!你也不瞧瞧是谁来了?”樱颜笑道。 “叔叔,是我哟!”小九儿圆乎乎的小肉脸从窗边探了出来。 “小九儿!”周怀宁的眼里迸发出火一般的神采,眼泪夺眶而出,“叔叔的好小宝!叔叔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你是叔叔的救星!你是所有人的救星!” 周怀宁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整个人崩溃大哭。 “叔叔不哭哭!” “是脑包和阿耐在打架架哟!”小团子将戴着绒毛手套的小手支在下巴上,“他们阔腻害呐!” “小九儿!” 正在马车前准备的范杰强范杰轩听到声音后,惊喜地跑了过来。 “小宝啊!真的是你!你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我们的信送出来才三天,算起来,你们今日才能收到信!你怎么这么快就到雪域城了?!你是神仙会飞不成?” “嘻嘻嘻!”小团子咧开小嘴笑了,“舅舅!是蛟蛟会灰!” 几人没听明白,正想细问,却听百姓们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北狄大败了!” “我们得救了!” 周怀宁在马车里大叫:“樱颜,快解开我的穴道!” 樱颜伸手将他穴道解开,周怀宁从马车里蹿了出来,往城外发足狂奔! “咱们也去看看!”范家两兄弟也跟着跑了出去。 …… 北狄营地。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的北狄军跪地投降了。 不管他们跑得有多快,可怕的一男一女都如同幽灵一般,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唉哟,你说你们要投降,为啥不趁早呢?害得老娘杀了那么多的人,真是罪过!”骆秋月没事人一样整了整鬓边的碎发。 叶不为轻轻挽住骆秋月的腰,“好热。这衣服明明又轻又薄,却把我热出了一身汗。” “小宝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使的!”骆秋月不无骄傲道,“有了这衣服,都不知道冷字怎么写了!” 叶不为宠溺地看了骆秋月一眼,“有没有这衣服,冷字你都不会写。” “哟吼!我说老叶,你别让我在你旧部下面前修理你!” 骆秋月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不远处齐齐停住。 有人开口了,声音抖得完全不在调上。 “是您吗?” “……摄政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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