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士兵们脸上笑嘻嘻,给面如死灰的二十个农民军脖子上绑上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绑在城墙凸出来的墙砖上。 赤月士兵吊儿郎当道:“手下败将们!你们是自己跳下去,还是爷爷们推你们下去?” 农民军激愤道:“你们赤月国嘴里要见小九大人,却破了我们的城门,杀了我们的百姓!你们根本就是拿小九大人当幌子!” “等我们的正规军回来,一定会为我们报仇!” “正规军?你们也有正规军?”拖雷轻蔑大笑,“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造反,如今大宇朝廷不会管你们,正好让我们赤月来接管你们!” 大宇的国力虽然远远不如从前,但赤月国还是忌惮玄甲虎师的,所以二十多年来,他们不敢轻易造次。 这次北洛进攻大宇,赤月国本在观望中,没想到大宇南部突然造反,很快就脱离大宇朝廷。 这对赤月国来说,简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推他们下去!”拖雷心情大好。 二十名农民军被推下了城墙。 “不要啊!”剩下的农民军哭喊声一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被虐杀。 脖子上捆着绳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被绞杀不过几息之间的事! 可怜这二十人,背井离乡来到黑河城,本想跟着叶言平建功立业,结果就这样死在赤月国手里! 农民军们悲从中来,埋头痛哭! 而赤月国士兵,站在城墙上哈哈大笑。 托雷满不在乎道:“赤月士兵听令,接下来每隔半个时辰,就绞杀二十人!” “两个时辰后,小九儿若是还没有出现,我们赤月军队就去南部各郡逛上一逛,将她找出来!” “拖雷将军英明!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到处逛一逛!”赤月士兵嚣张大笑。 这时,一道奶凶奶凶的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你们!太坏!不阔以原谅!” 紧接着,一阵狂风吹过,城墙上的赤月国士兵被吹得东倒西歪,跌跌撞撞站不稳。 眨眼之间,天空乌云密布,厚厚的云层像波浪一样翻滚着,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吊在城门口,本来只剩半口气的二十个农民军,齐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到了城墙之上! “咳咳咳!” 肺部涌入新鲜的空气,他们重新活过来了! “是小九大人的声音!小九大人救我们来了!”农民军喜极而泣! “怎么回事!是那个小九儿来了?她在哪里?”拖雷猛地站起来,四处张望着。 吴良山一脸肯定,“拖雷大人,她不可能这么快出现!送信的估计才到黑河村,从黑河村到这里,少说也要一个时辰,她飞过来也没这么快!” 拖雷觉得有道理,“是谁把他们拉上来的?!” “将军!不是我们!” “他们……他们是自己上来的!” 赤月国士兵面色惊惶。 “放屁!他们被绑住了,自己怎么上得来!”拖雷唰的拔出长刀,匆匆上了城墙。 城墙上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拖雷大怒,“本将就不信,有人敢在本将眼皮底下装神弄鬼!” “将他们重新丢下去!本将倒要好好看看,他们还怎么上来!” 赤月军正要动作,突然,城下的百姓争相大叫。 “快看,云里!” “云里有东西!” 在大家惊恐的目光中,乌云里猛地伸出一只巨瓜! 那巨爪像是长了眼睛,直接将城墙上的几十名赤月军一把捞了起来! 这一幕如此突然,大家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听“咔呲”一声。 巨爪微微用力,几十个人瞬间成了肉泥! 云里又伸出另一只巨爪,慢条斯理地将那团肉泥搓啊搓,搓啊搓。 搓成了一个……圆球形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忘了吹。 所有人震惊到发不出声音。 谁能想到,头顶上的乌云里竟然藏着大家伙! 那巨爪,不用说,就是龙的爪子啊! 大家呆若木鸡,宛如泥塑。 而那爪子,还在慢慢地搓“肉丸子”。 直到天空中有湿湿热热的液体掉下来。 有人摸了一把后大叫,“是血!是赤月军的血!” 农民们猛然惊醒:“神龙是来对付赤月国的!” “我们有救了!” 拖雷白着脸,慌慌张张沿着台阶跑到城下。 吴良山张开嘴巴,一动不动,显然是吓呆了。 拖雷一巴掌扇了过去,“狗杂种你怎么不早说!这里有神龙庇护!” 吴良山如梦初醒,哭道,“大人!这龙,我也是头一回见啊!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有龙啊!大人,快跑吧!” “跑?谁跑得过龙!”拖雷颤抖地看着巨爪,“你想被搓肉丸,不要带上我!” “坏蛋!现债知道怕啦!”奶凶奶凶的小嗓音又响了起来。 一条龙尾巴从乌云里冒出来。 一个短胳膊短腿儿肉乎乎的小奶娃,抱着龙尾巴,呲溜! 无比丝滑地在城墙上稳稳落脚。 “真的是小九大人!” “小九大人带神龙救大伙来了!” 农民军们满心满眼都是崇拜,激动得呜呜大哭。 “你们,有么有事?”小九儿眼神关切。 “我们没事,感谢小九大人!” “我们就知道,小九大人一定会来的!” 百姓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白嫩可爱的小奶娃,眼睛都忘了眨。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九大人!小九大人和神龙待在一起!果真是福星降世啊! 拖雷听到大家叫小奶娃为小九大人,蒲扇般的大巴掌扇向吴良山。 “你害死本将了!我要杀了你!” “你只说,她会灭蝗虫,会驯狼,你没说她会驭龙!” “冤枉啊!小人也不知道她会变得这么厉害!”吴良山带着哭腔。 突然眼珠一转,“她这么厉害,将军若能说服她被赤月国所用,将军不就立功了吗!” “大宇皇帝不要她,她的养父母也只是普通的种田人!将军只要稍微哄骗利诱,还愁这个两三岁的小奶娃不上钩!” 拖雷正要说话,小团子伸出小手指着他,“你!给我过来!” 托雷看了看天上,龙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走了。 拖雷只怕龙。 小奶娃,他不在怕的。 他恢复了神气,仰起头,目光中带着审视,“你就是小九儿?今天本将就是为你而来的!” “听说你这娃娃生下来不讨喜,爹不亲娘不疼,皇帝只喜欢你姐姐,把你丢掉了!” “我们赤月皇帝心善,见不得可怜人,只要你愿意好好表现,赤月国护国公主就是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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