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殿。 明珠公主躺在床上面色如纸,虚弱不堪道:“儿臣只怕陪伴不了父皇了……” “珠儿不要胡思乱想。”皇帝柔声安慰,“父皇让范家找了无生门的杀手,被无生门的杀手盯上,便是不死不休,她这回无论如何都逃不过!” 正说着,外面有人通报,淑妃娘娘来了。 淑妃神色匆匆走了进来,“皇上,有无生门的消息了……” 皇帝激动地站起来,“是不是得手了?” 淑妃摇头。 “无生门刺杀失败?”皇帝脸色难看,“那妖孽还真有几分本事!不过没关系,无生门既然接了这单生意,就会全力以赴。” “皇上……”淑妃为难道,“臣妾的兄长说,黑河村那位如今被无数人追捧,只怕真的有天道庇护,无生门极有可能也奈何不了她……” “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帝不悦道,“天道要庇佑也只会庇佑明珠!” “父皇,母妃,珠儿想安静歇息一会。”明珠公主突然出声。 “好,那珠儿好生歇着,朕先出去。” 皇帝和淑妃去了隔壁的正殿。 房间静了下来。 明珠公主虚弱地伸出手掌,一阵用力后,黑色的雾气诡秘地从掌心丝丝缕缕溢出来。 “嘎!嘎!”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 明珠公主吃力地起床,打开后窗。 一只乌鸦飞了进来,落在床柱上。 “哦?大舅舅不忍心杀她?” 明珠公主嘴角挂上了冷笑。 “二舅舅运送无数珍宝去黑河村讨好她?” “他们都瞎了吗!她到底有什么好!” 明珠公主手指狠狠抓着被子,眼神变得狠毒。 “可笑!就因为运气好跟本殿一母同胞,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福星降世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也配跟本殿争!” 明珠公主舔了舔苍白的唇,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轻蔑地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 “一无是处的废物!最终还是得本殿亲自出手!” 说完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宫人们见卧床不起的明珠公主自己起身了,惊讶道:“公主要去哪里?奴婢这去备轿撵!公主千万别累着了!” “本殿死不了!别跟过来!” 一路上,宫人们纷纷跪下,明珠公主不言不发,直接来到异兽园。 看守猛兽的宫人见到明珠公主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心中诧异万分,明珠公主出行哪次不是前呼后拥? “公主今日想喂什么猛兽?小的这就去准备!” “今日不喂了,把门打开。” “是!” 宫人们合力推开沉重的大门,异兽园里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无数大小不一的铁笼里,关着各种各样的珍禽异兽,见到明珠公主的身影,那些野兽兴奋了起来。 因为明珠公主来了,就代表他们有好吃的了。 “关门,不用跟上来。”明珠公主吩咐道。 “公主……”宫人们不安道,“皇上交代过,公主年纪小,不可一个人面对这些猛兽,进园必须要有人陪同着才行。” “那是他认为的而已。”明珠公主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本殿心里有数。” 宫人们不敢说话。 “钥匙!”明珠公主伸手。 宫人大惊:“公主!” 那些猛兽们关进笼子里后,那铁笼的门就从没打开过,公主要钥匙做什么? “公主,铁笼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请公主三思。” “谁说本殿要打开了?”明珠公主漫不经心笑着,“本殿不过检查检查门锁,年久失修的要更换!拿来!” 宫人不敢违抗,将所有的钥匙都交了出来。 明珠公主拿过钥匙,“关门!没有本殿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厚重的铁制大门在身后关闭,明珠公主不慌不忙在高大的笼子旁穿行。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 明珠公主撇嘴一笑:“瞎了眼的东西!” …… 异兽园里传来野兽恐怖的叫声。 宫人们心惊肉跳,他们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但又担心公主遇上危险,“不行,必须禀告皇上!” 有人去叫皇上了,剩下的人忍不住好奇,偷偷将门推开一条缝。 这一看,所有人上下牙齿开始打架。 异兽园里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猛兽的尸体,老虎,巨蟒,狮子,狗熊,全都死了…… 明珠公主浑身是血,坐在野兽的尸体上。 嘴里念念有词,猛兽的血像是被什么力量抽到了半空中,明珠公主手上凝聚着一股黑烟,黑烟迅速将兽血包裹起来。 之后,凝成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明珠公主用满是血污的手抓起那颗珠子,毫不犹豫送进了嘴里。 …… 皇帝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骇人的一幕直接惊住了。 “明珠,你你你……”皇帝震惊之下说不出话来。 明珠公主眼泪汪汪,“父皇,儿臣本就是神仙转世,如今护身的法宝被人抢走,儿臣总要自救才行!” “珠儿,你的病好了?”皇帝惊讶道。 “暂时算是好了,猛兽的血让儿臣不再虚弱。”明珠公主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父皇不会怪儿臣吧?” “朕怎么会怪你!朕高兴都来不及!原来用这种方法就能治你的病,你为什么不早说?” “儿臣担心,父皇会觉得明珠残忍,不再疼爱明珠。” “你这傻孩子。”皇帝丝毫不嫌弃她一身的血污,将她抱了起来,“朕怎么会嫌弃你!你是大宇的希望啊!” “父皇,儿臣不能再软弱了,儿臣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明珠公主幽幽道,“父皇不会怪儿臣心狠吧?” “怎么会?”皇帝温柔地擦着她脸上的血迹,“要不是京城局势不稳,朕早就亲自率领军队去攻打黑河村了!明珠想如何对付那个孽障?” “听说黑河村有一座山,山里猛兽特别多。”明珠公主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儿臣正好懂兽语。” “既然她不敢来京城,那儿臣就亲自去黑河村,会会这个妄图取代儿臣的妹妹。” “那些贱民不是都尊她为神吗?儿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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