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村。 话说,禁军首领被雷劈中后,禁军群龙无首,一时方寸大乱。 除了乱,还有慌。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为啥啊? 为啥颁个圣旨就把老天惹火了? 这天雷说来就来,简直就好像天上有眼睛盯着他们似的? 禁军只觉得身上凉嗖嗖的,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双腿忍不住打哆嗦。 好怕! 好怕老天突然又来一个雷,把他们全劈了! 一时间,全场静悄悄。 哒哒哒。 小脚步声传来,天真呆萌的奶团子走到他们身边。 “不好呐!不好呐!你萌哒,绳子,烧光光,变灰灰呐!” 禁军没心情理会,“什么绳子?!小孩到一边玩去!” “你萌康,辣里!”小团子伸出小手指着一个方向。 禁军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结果……身上抖得更厉害了,感觉马上就要哭出来。 “完了,完了……” 首领被雷劈就算了,关键圣旨也被雷劈了! 圣旨已变成了灰烬,一阵风吹过,灰烬随风飘散,什么都没留下。 禁军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确切的词语来形容了,他们愣在原地,欲哭无泪。 太邪门了! 太欺负人! 首领死了,圣旨没了! 他们怎么知道皇帝的旨意是个啥? 里正看着呆若木鸡的禁军们,急得直拍大腿,“哎哟,这可咋办?圣旨没了,我咋接旨啊!各位官爷,你们倒是想想法子啊!” 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恍惚,如丧考妣。 他们能想出什么法子? 他们只知道,没有护好圣旨,那就是死罪。 他们这些人,小命休矣! “老裘,咋办?” 他们齐齐将目光投向一个长着络腮胡的人。 老裘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里正见他们不说话,急得拍巴掌。 “哎呀!也不知道圣旨里写的是啥,没准是皇上要宣小人进京城做官嘞! 各位官爷,这事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啊!我没接到圣旨,你们要负责啊!” 老裘哼了一声,“负责?咋给你负责?那圣旨是天雷劈没的,我们找谁说理去!” 里正眼睛一瞪,“我管你找谁说理去!总之我没接到圣旨,这事要咋办!你们有没有谁偷看过圣旨的?实在不行,把圣旨里的话跟我说一遍也成啊!” 老裘苦笑,“里正,你可真会开玩笑,偷看圣旨是要掉脑袋的,我们谁敢偷看?” 里正急得不行,“那……要不你们现在回京城去,向皇上说明情况,重新再讨一道圣旨回来?” 老裘看了看禁军,“兄弟们,就这么回京城去吗?” 禁军纷纷摇头,“不能啊!听说皇上最近极为暴躁,我们把事情办成这样,回去必死无疑!” 老裘点头,瞬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里正,我劝你不要再揪着圣旨的事不放了,我虽不知道圣旨的内容,但也知道,禁军此行,一定是来对付黑河村的!” “为啥这么说?”里正一脸无辜,“黑河村现在远近闻名,受欢迎得紧,皇帝为啥要对付我们?依我看,皇帝一定是嘉奖我们!” 老裘道:“你还真是天真,嘉奖你们需要用上一千禁军?而且我们带了火油,带了弓箭,你猜这些都是用来干啥的?” “干啥的?里正伸长脖子一脸迷茫,“我知道了,你们要去野熊岭,找失踪的禁军?” 老裘:“……” 他发现跟里正没法交流。 “老裘,跟这糊涂老头废什么话?”禁军中有人开口道,“现在能让咱所有人逃脱罪责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指认他们抗旨不遵,被我们格杀了!” “你这人真是睁眼说瞎话!”里正跳脚道,“我连圣旨都没摸到,咋就抗旨不遵了!你这么歹毒,就不怕遭雷劈!” 那人笑了笑,“没办法,不杀你们,我们就得死!不管有没有圣旨,黑河村都会成为禁军手下的亡魂!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结局!” “气洗窝呐!” 小团子小手一挥,说话的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老远。 “咚”一声撞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一声没吭就断气了。 “天爷!”禁军发出一阵惊呼。 “又是谁干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因为恐惧,禁军背对背挤成一团,警觉地看着四周,抖得像筛糠。 里正看着天,突然来了一句,“你们说怪不怪?只要是对付黑河村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你们是留下来和黑河村干仗,还是即刻滚回京城,自个选!” 老裘突然吧嗒一声跪了下来。 里正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做啥子!” “我们既不跟黑河村干仗,也不回京城!”老裘定定看着里正。 里正:“啥意思?” 老裘叹道:“早就听说黑河村有福星庇护,我如今算是信了!里正,你救救我们吧!” 里正诧异道:“我救?你们?我咋救你们?” 老裘道:“我听首领说过,这次来黑河村是立下了军令状的。不用想都知道,皇帝派我们过来,就是来对付黑河村的!我们若是就这样回去了,只有被杀头的份!” “所以嘞???” “求里正收留!” 其他禁军略一沉思,也一起跪了下来,“求里正收留!” 里正往后退了好几步:“啥意思?你们这些官爷,要留在黑河村?” “回京城必死无疑!”老裘言辞恳切,“求里正看在这么多条人命的份上,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里正慌忙摆手,“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里正,咋给你们这些吃皇粮的指明路?” 老裘道:“里正就不要谦虚了!实不相瞒,我们没少听说黑河村的传闻,之前本来是不信的,但现在我们信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们,黑河村才是被神明眷顾的地方!”biqubao.com “对!”其他禁军附和。 “京城如今乱了,迟早要出大事!与其回京城送死,不如隐姓埋名留在黑河村!” “反正之前那帮人失踪了,皇帝也没有追究!就当我们也跟他们一样失踪了!” “听说慧能禅师留在黑河村,我们也要跟慧能禅师一样留下来!” 里正烦躁地抓了抓稀疏的头发,“你们说得倒是容易,你们这么多人留下来,住哪?吃啥?黑河村不缺人,这个忙我帮不了!” 老裘道:“黑河村不缺人,但缺正式的军队!你们被朝廷盯上,迟早要与朝廷干仗!我们留下来,可以给黑河村训练军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9/738463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