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首领坐在马上,俯身看着马前的小娃娃。 “小娃娃,刚才是你说话?” 小团子鼓着小腮帮,气呼呼地说:“窝没嗖话!” “明明看到你说话了,你却不承认!小小年纪就骗人!”禁军首领恼怒道。 小团子皱着小眉头,“辣系骂淫!不系嗖话!笨蛋!” 说完,“略略略……”吐起了舌头。 “找死!” 禁军首领刚要扬起鞭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将高高扬起的手放下,细细端详着小奶娃。 “小娃娃,你今年多大?” “窝不到诉你!”小团子噘着嘴把头偏向一旁。 禁军首领做出一副亲切的模样,“小娃娃,我猜,你今年两岁多吧?” “轰”的一声,城门打开了,村民们举着农具冲了出来。 “小九儿,快到里正阿爷这里来!”里正急得声音都变了。 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奶团子站在铁骑之下,里正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小宝喂!那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咋就不晓得怕! 里正跑上前来,一把将小团子抱在怀里,交给身后的村民。 “你们,全部回村去!关上城门!” “不行,我们不能把里正你一个人丢在外面!” “听话!把小九儿带回去!”里正将村民们往村里推。 禁军哈哈大笑,“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只是来宣读圣上旨意的!” 接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团子,“这个小娃娃想必不一般吧?你们竟然为了她打开城门?” 里正道:“官爷误会了,打开城门是为了迎接圣旨!” 禁军首领斜着眼睛暼了他一眼,“行吧,黑河村里正听旨!” “草民听旨。”里正躬身道。 禁军首领突然一鞭子抽了过去,“蠢货!这是圣旨!你竟敢对皇上大不敬!该死!” 眼见长鞭就要落在里正身上,村里们惊呼道:“里正小心——” “哼!坏淫!”小团子小手一挥。 禁军首领被一股力量击中,嘭的一声从马背上掉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马鞭断了,圣旨骨碌碌滚出老远。 “是谁?!”禁军首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们看清楚了没有?方才是谁偷袭我?” 禁军们纷纷摇头,他们啥都没看到,他们甚至都不明白首领为啥突然坠下马。 禁军首领狐疑地看着四周,突然觉得身上凉嗖嗖的,想起之前消失的禁军,他的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呐!” 软乎乎的小奶音传来,小团子将圣旨巴巴递了过去。 看着明黄色的圣旨,禁军首领心中的不安没有了。 一把夺过圣旨大声道:“圣旨是皇上的旨意,代表皇帝亲临!等会听旨,所有人都要跪下,明不明白?” “明白。” 禁军首领给足了架势,拖长声音道:“圣旨到——” 村民们全部跪下。 禁军首领正要宣读,突然觉得自己身边有一个人。 低头一看,小奶娃正仰着头看他。 “小娃娃,你为什么不跪!” 小团子一脸呆萌,“窝……窝也要跪跪吗?” “当然要跪!哪这么多废话!”禁军很是不耐烦。 “那个——” 里正正想说话,却听小团子奶声奶气道,“辣,好叭。” 里正伸出的手默默缩了回来。 他倒要看一看,谁能受得住小九儿一跪! 小团子小膝盖一曲,乖乖跪在青石板上。 “轰隆!” 一个雷在天空炸开来。 突如其来的雷声让所有人吃了一惊,大家齐齐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那道闪电直直落在禁军首领的头顶。 滋滋滋—— 一道黑烟升起,一股皮肉的焦味充斥在空气中。 禁军首领倒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着。 “娘啊!” “什么情况!” 禁军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像泥塑一样不敢动弹,过了好一会,才有几个人大着胆子过去试了试鼻息。 “没气了……首领被天雷劈死了!” …… 与此同时,正在天坛祈雨的众人突然听到天空中响起雷声。 “打雷了!老天有反应了!” 百姓们顿时看到了希望。 皇帝抬头望天,面露欣喜之色,“一定是朕的诚心感动了上天……” 话没说完,一道紫色的闪电倒映在皇帝的瞳孔中。 “轰隆!” 皇帝被闪电击中,从高高的祭坛上滚落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宦官和大臣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皇上!” “快来人!救皇上!” 天坛上一片混乱。 百姓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只觉得内心一片绝望,眼泪从他们的脸上无声滑落。 上一次祈雨,天雷劈的是公主。 这一次祈雨,天雷劈的是皇帝。 上天的警示如此明显,大宇只怕要大祸临头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喊:“各位,大宇朝要完了!” “咱们穷人再不自救,就来不及了!” 叫喊声隐隐约约,找不到具体方位,但百姓们心中突然多出了一些期待,好像心底里压抑很久的东西就要爆发出来。 大家连忙侧着耳朵听。 “这个昏庸无道的君王,活该遭雷劈!”biqubao.com “二十一年前,摄政王!就是被这个冷酷无情的昏君害了!” “各位,摄政王是被害死的啊!” 这几句话无异于在沸腾的油锅里倒进一大勺水,所有人全部炸开了。 “什么意思?摄政王是被皇帝害的?” “当年摄政王突发恶疾,英年早逝,当时就觉得蹊跷!但皇帝都没有异议,大家就没多想!” “不承想摄政王竟然是被皇帝害死的?!” “可怜的摄政王啊!” 百姓们痛哭流涕。 这时,那道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要为摄政王讨回公道!杀了那狗皇帝!替天行道!” “对!替天行道!为摄政王报仇!” 人潮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向天坛。 “护驾!” 禁军与冲撞的百姓打了起来。 …… 一片乱糟糟中,潜伏在人群中的鹰眼摸了摸头。 “奇怪,摄政王被害的那些话是谁说的?言平和夫子根本就没进城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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