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还好,一看就直接走不动道了。 他们没想到,这些菜不但闻起来香,看起来更香。 而且这些食材和做法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莫名就有一种长见识的感觉。 “哎呀,这都是谁啊?”周怀宁的狐朋狗友发现了他们,“之前不是不愿来的吗?这会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伙人强行挽尊道:“我们睡不着,到处逛逛都不行吗!” “行,那你们继续逛你们的,我们继续吃我们的!” “斯——哈——,真辣!真过瘾!” 食客们吃得那叫一个香。 后面来的人看得垂涎三尺。 不行了,他们实在忍不住了,找到空位就坐了下来。 “小二!这里有没有小二!” “我们要点菜!” “啧啧啧,你们点什么菜啊?这里可没有菜。”周怀宁悠哉悠哉走了过来。 “周怀宁,你这说的什么话,没有菜他们吃的是什么?” 周怀宁贱兮兮笑道:“把眼睛睁大点看清楚,他们吃的不是菜,是土!黑河村,都是靠吃土为生的!” 那伙人:“……” “周怀宁,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啊!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 “说真的,我们好饿了,让他们给我们做点吃的吧!” 周怀宁两手一摊,“不好意思,客满了!你们还是回到马车里喝西北风去吧!” 县丞一阵风一样跑过来,把周怀宁拉到一旁,“我的县令大人,挣谁的钱不是挣,干什么跟银钱过不去?” 周怀宁瞪眼道:“他们一路上对我冷嘲热讽的你没看到?我周怀宁不要面子的吗?他们不是要吃吗?那就让他们吃闭门羹!” “苏苏!” 随着软萌的小奶音,周怀宁的袖子被小团子扯住了。 “小宝,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没睡?”周怀宁将她抱起来。 “苏苏,你听窝嗖哦!”小团子凑近周怀宁的耳朵,“想不想宰他萌吖?” 周怀宁听得一哆嗦,“小宝,不至于,不至于!他们虽然有些讨厌,但罪不至死哈!” 周怀宁都要被吓死了,他虽然纨绔了些,但杀人这种事,他可还没做过! “苏苏,你债嗖神马?”小团子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窝嗖的系宰客,不系杀淫!” 周怀宁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兴奋道:“小宝,你快说说,要如何宰他们?” …… 叶言平扬起大嗓门,“各位客人,剩下的食材已经不够大家点第五轮了!时辰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先就这样?明日我们再多备些菜,保证让大家吃得尽兴!” 客人们嗡嗡嗡闹了起来,“还没吃饱呢!怎么食材就不够了?” “你们到底还剩多少食材啊?每桌再加一个菜够不够?” 每一桌才点了八个菜,平均下来一个人就一个菜,这吃得不上不下的,根本不过瘾。 “只有三四十道菜了,不够分了!”叶言平道。 “全部给我们!”后来的那伙人大叫起来,“他们都吃饱了!我们还饿着肚子呢!” “谁说我们吃饱了!之前让你们来你们不来,现在跟我们抢什么?后来的靠边站!”周怀宁的朋友故意唱反调。 “凭什么?你们都吃完第四轮了!怎么着也该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要不这样吧,今晚人多热闹,剩下的菜价高者得!大家玩不玩?” 这个提议,得到很多人附和,“好主意!” “有点意思!” 都是不差钱的一群人,何况这些菜肴的定价比京城便宜多了。 周怀宁情绪亢奋地跳上凳子。 “第一道菜,辣子鸡,起拍价,四十文!”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竞拍,“六号桌,五十文!” “四号桌,六十文!” “十二号桌,八十文!” “三十号桌,一百文!” …… 此起彼伏的竞拍声中,一道声音炸雷一样响起。 “五百文,我们要了!” 众人:“……”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除了刚才那群眼冒绿光的饿死鬼,还有谁会这么急迫? 周怀宁扫视全场,“有没有加价的?” 大家纷纷摇头,“算了,让给他们!” 周怀宁大声道: “五百文,第一次!” “五百文,第二次!” “五百文,第三次!” “好了,辣子鸡归你们了!” 香喷喷的辣子鸡端上桌,这群人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拿起筷子快开抢。 手快有,手慢无,一盘辣子鸡一眨眼就不见了,没抢到的气得跺脚。 “现在,竞拍第二道菜,酸辣土豆丝,十五文起拍!”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嚼吧着辣子鸡的那群人直接出价了,“一两!我们出一两!” 客人们:“……” 真的烦死了,这样该怎么玩! “娘的,你们是不是有毛病!” “从十五文一下跳到一两,有你们这么叫价的吗?” 那伙人道:“怎么的?我们银子多不行吗?谁让我们有钱呢?你们有本事加价啊!” 这么一说,可把其他人惹火了。 本来看他们饿着肚子,想让给他们吃,现在大家不愿让了。 先来的客人:“五号桌,一两二百文!” 后来的人:“我们,一两三百文!” 先来的客人:“五十四号桌,一两五百文!” 后来的人:“我们,一两六百文!” 先来的客人:“三十号桌,一两七百文!” …… 两边,就这么杠上了。 这是一场拉锯战,就为了一盘酸辣土豆丝。m.biqubao.com 最终,这盘土豆丝以二两银子的天价被拍下。 黑河村村民看得目瞪口呆,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他们不懂。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道菜的价格一下子就翻了上百倍。 这些人的钱仿佛不是钱,简直连粪土都不如。 想起大家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挣个上百文就高兴得不行,再对比这些人,他们有些心酸。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定要想方设法多挣这些人的钱才行! 黑河村村民不约而同地在心里下定决心。 剩下的几十道菜,竞拍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大多数的菜被后来的那群人拍走了。 不是其他人不舍得出价,而是那群人像饿疯了一样,大有不拿下就不罢休的架势。 里正笑得见牙不见眼,“各位贵客,旁边就是客栈,大家可以进去歇息了!” “七饱饱碎觉觉呐!房几不够呐!”小团子奶声奶气地催促着。 有客人叫道:“天字一号房,我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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