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我有事找小九儿商量,给我抱吧!” 周怀宁伸手,接过小团子。 “小九儿今晚累坏了,你找她不是有什么累人的事吧?别把娃娃累坏了。” 骆秋月有些不放心,小九儿一个晚上变出了那么多的东西,她担心得不行。 “很快的,很快的!”周怀宁抱着小团子直接溜掉了。 “苏苏,你快嗖吖,窝困困呐!”小团子又打了个哈欠。 周怀宁压低声音道:“小九儿,你不是会起风吗?你能不能起一阵风,让这菜的香味飘出村去?最好能飘到金桂村那边?” 小团子软软糯糯道:“给哪个闻闻吖?系不系辣边有淫没有来吖?” “小宝真聪明!”周怀宁嘿嘿笑道,“他们是来看我笑话的,说黑河村是吃土的地方,在马车里不愿进来! 他们不愿进来,我偏要引诱他们进来!我就不信,闻到这霸道的香味,他们不会抓心挠肝地想吃!” “咯咯咯……好哒!”小团子咧开小嘴笑了,瞌睡瞬间就醒了大半,“苏苏,去辣里!” 小团子指着城墙上,周怀宁抱着她进城门,走上城楼。 一上二楼,小团子就觉得鼻子痒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上面的香辣味可太浓烈了。 “小九大人,宁公子!”城墙上值守的村民提醒道,“别上来,这上面呛人得很!” “没事,我们马上就下去,你们去忙你们的。”周怀宁道。 村民们走开了。 小团子不动声色张开小手,空间里的力量化作一阵不疾不徐的风,连绵不断地吹向飘浮在上空的油烟,油烟被吹出村口,飘向远方。 “小宝,你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怀宁目瞪口呆,扒拉着小团子左看右看,可惜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你不要问问哦!”小团子嘟着小嘴,“问呐,你也学不会!” 周怀宁:“……” 他忘了,话多的男人惹人厌。 …… 城下的食客们正辣得龇牙咧嘴,浑身冒汗。 突然被这股子柔和的凉风一吹,只觉得心旷神怡,浑身舒畅。 这样的美食吃着,这样的小风吹着,实在是莫大的享受! 这黑河村,真是来对了! 此刻,黑河村外。 从京城来的公子哥们在下人的服侍下,在马车的软榻上躺了下来。 本来,他们是想去旁边的客栈瞧一瞧的,如果客栈里面条件不太差,勉强能住人,他们就委屈一下住进去。 不曾想间间客栈门上一把大锁,根本就进不去,也不知道该找谁开门。 他们自然不愿意找周怀宁帮忙,于是,只得在马车里将就一晚了。 乡村的夜晚很是宁静,耳边是河水哗啦啦的流动声,还有夜虫有一声没一声的鸣叫,大自然的声音让舟车劳顿的公子哥们昏昏欲睡。 但就在这时,他们突然闻到一股美食的香味,这香味是如此诱人,让他们的嘴里不由自主分泌出口水。 本来就饿着,偏偏这香味无孔不入,一阵比一阵浓烈,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了出来。 “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香味?” 这群人哪里还躺得住,从马车下来后聚在一起,向黑河村的方向张望着。 “一定是从前面那个什么黑河村飘来的味道!这也太香了!” “那伙人进去这么久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看样子,这是真吃上了?!” “娘的!他们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出来跟咱们报个信!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虽说自己送上门去,一定会被周怀宁那家伙笑话,但此刻,他们有得选吗? 他们真的顾不上了! 三更半夜的香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 周怀宁抱着小团子站在城楼上,远远的,看到有灯笼的火光向着这边移动。 “这帮龟孙,终究还是来了!看你们如何斗得过小爷我!” “嗯呐!龟孙也斗不过姑耐耐窝!!”小团子呆萌地应和着。 敢说黑河村的坏话,就是龟孙! 要不是这些龟孙,她早就在阿奶香香的怀里睡着了! 周怀宁忍不住狂笑起来。 “姑奶奶你?哈哈哈!小宝,你这是跟谁学的?你可不能说粗话!你要当个淑女!” “窝不要当苏铝!”小团子直摇头,“窝做寄几喔!” “做自己?有个性,叔叔喜欢!” 周怀宁抱着小团子下了城楼,“叔叔也觉得,那些所谓的淑女像是木头人一样,好生没意思!叔叔支持你做自己!” 两人来到城墙下,周怀宁对里正和村民们交代道:“等会村外那群人会来,你们要装作很忙的样子,不要理会他们!” 忙得脚板不沾地的村民们笑了,“我们还用装作很忙?我们本身就忙得不行了!” 这群客人太能吃了,点菜已经点到第四轮了。 厨房里的水不够了,食材也不多了,需要人一直做补给工作。 而且,撤下来的碗盘需要清洗,客人需要招呼,黑河村虽然人多,但大伙做这种事都没啥经验,所以全部忙成一团。 现在还来客人,他们真的接待不了了! 那伙公子哥沿着路上的灯笼一直走,一路闻着菜香,终于走进黑河村村口。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们全部惊呆了。 整整齐齐的客栈,满满当当的桌椅,城墙下一字儿排开的炉灶,大快朵颐的食客,匆忙奔走的村民…… 原来,周怀宁真的没有骗人! 这种穷乡僻壤,竟然有这么大的场子,这么热火朝天的场面! 这简直就是不夜城啊! “咳咳咳!”他们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可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这行人一共有三十多个人,照理说人数不少,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不被忽视的存在。 可村民们将他们当成了空气,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 这伙人有些尴尬。 “哎,乡野村民,完全不懂如何招待客人!” “算了,我们不跟乡下人计较!我们自己去瞧一瞧,看看他们到底吃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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