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几十只身形巨大的野狼突然从城门里冲了出来。 “狼!是狼啊!” 除了已经坐过狼雪橇的井湾村和竹山村,其他村全部吓得瘫软在地上。 不是不想逃,而是实在逃不动了。 死吧死吧,反正横竖是活不成了。 灾民们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些狼冲出来后并没有咬人,只是呲着牙警告般地扫了他们一眼。 然后,调转方向齐齐看着城门口,好像在迎接什么重要的人物。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城门口。 很快,一只通身雪白威风凛凛的狼一脸倨傲地走出来,狼背上驮着一个肉乎乎白嫩嫩的小奶娃。 灾民们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真的吗? 狼竟然驮着小奶娃! 而这个小奶娃,他们都见过,就是那个被山匪绑走又送回的小娃娃! 当日,小奶娃就是这般骑在山匪头子的脖子上! 这个娃娃,为啥总是能做常人不能做的事?! 她为何这般有能耐?! “泥萌,尊嘟假嘟哦?” 骑在狼身上的小奶娃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再次软软糯糯的开口。 灾民们一愣。 “是……是问我们吗?” “系哒哟!”小奶娃笑得甜甜的。 “庄里正,小娃娃她……” 灾民们看着里正,黑河村如今是这小娃娃话事吗? “小九儿问,你们只管回答!刚才,你们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里正大声道。 小九儿来了,他瞬间不慌张了,也不暴躁了,眉头都舒展开了。 “当然是真的……我们说话算话!” “只要黑河村这回救我们一命,我们以后一定听黑河村差遣!” 灾民们纷纷开口。 “你们说的话,恐怕连你们自己都不信!” 里正冷哼一声,“几个月前,黑河村施粥,你们这些人中,有谁没有来喝过粥?你们当时哪个不是感恩戴德?可是之后呢?你们有把黑河村当成恩人不?” “黑河村好心提醒你们有雪灾,你们非但不听还尽情嘲笑!你们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和同情!” “里正说的对!” 黑河村村民纷纷附和。 “他们就是一群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他们现在说得这么好听,是因为有求于我们!” “一旦救了他们,他们就会把今日的承诺当成放屁!” “他们这样跑过来,根本不问我们愿不愿意,大家都是村,凭啥我们就必须救他们!他们这根本就是胁迫!” “不不不,我们这回是真心实意的!”几个村的里正连忙跑上前来。 “我们发誓!” “只要熬过这场雪灾,我们但凭黑河村吩咐!” 几个里正冻得脸色青紫,上下牙齿直打架。 之前跟黑河村交恶的那几个里正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发誓有个屁用!”里正大手一挥,“我不信!” “庄里正,那你说,我们咋样你才信?” “庄里正你尽管开口!” “我们可以立字据,全村按手印!” …… 里正一把将小团子抱起来,低声道:“小祖宗喂,你问他们真的假的干啥?不管真假咱也没法子救这些人啊!” “有哒!”小团子笑眯眯地说。 里正眼睛瞪大,“又有法子了?昨夜不是都没法子吗?” 小团子咧开小嘴。 本来是没有哒! 不知道肿么回事,一觉醒来空间里就有木材啦! 介种情况可是头一回呢,也不知道是谁在帮忙。 里正心里顿时有了底气,清了清嗓子,“空说无凭,立字为证!言顺,你现在就写一张字据,所有人都要签字按手印!不愿意的人,即刻离开这里!” 叶言顺点头,马上就去办。 “庄里正,这么说的话,我们有救了?” 所有人一脸卑微,小心翼翼的同时又带着期待。 “嗯。” 里正惜字如金,今日难得倨傲一把。 他发现了,人太善良容易被欺负。 黑河村可以救人,但不能被人当成冤大头。 想我救你可以,你必须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哥,我们也签!” “这是我们欠黑河村的!” 孙冯两个里正跑上前来。biqubao.com 里正没说什么,带着黑河村村民直奔祠堂。 打开祠堂门后,里面果然堆满了木材。 “天爷啊!”大伙目瞪口呆。 里正淡定挥手,“把木材搬出去,这回咱只出材料,搭建避难所那些让他们自己来!” “听里正的!” 黑河村村民搬着木材出村了。 接下来,叶言顺写好凭据,让各村签名按手印。 再接下来,就是各村自己搭自己的庇护所了。 黑河村村民还是心软,看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冻得发抖,便在村外的炉灶里烧上火煮上粥,让他们喝了暖身子。 各个村缓过来后,便商量了一下,决定每两个村共同搭建一个庇护所。 井湾村和竹山村还是用之前的庇护所。 这两个村主动提出帮其他村一起搭。 各村定好位置后,就开始忙起来。 若想活命,天黑之前一定要搭建好庇护所,不然就要冻死在当晚。 时间紧任务重,各个村急得话都没空说一句,不少人急哭了。 他们根本没有信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搭建好庇护所,他们长期饥寒交迫,哪里有多少力气,就算拼了命也不一定能完成。 黑河村看不下去了,全村男女老少一齐出动,再加上井湾村和竹山村,终于在晚上搭建好了三个庇护所。 黑河村给每个庇护所送上火盆和燃料,总算功成身退,关上城门,安心睡大觉了。 事情总算告了一个段落,这些灾民,算是保住了性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要过年了。 雪虽然没有再继续下,但天依然没有放晴。 这期间,叶家做了一个决定,把小九儿的生日定在腊月二十八。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 每年的这天,是大宇朝百姓打糕蒸馍贴窗花的日子。 但这几年因为灾情不断,黑河村已经好久没有过腊月二十八了。 今年不一样,既然是小九儿的生日,他们就要热热闹闹过一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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