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开心的时候七换换,不开心的时候更要七换换。 七换换能解千愁。 芸娘强忍着心疼,温声笑道:“小九儿想吃啥,娘亲现在就给你做去。” “肉饼饼。” “好,娘亲这就去给你做肉饼饼。”芸娘亲了亲小团子的小脸,低声道,“独一份的肉饼饼,只给小九宝一个人吃的肉饼饼,好不好?” “好!”小团子扬起小脸,咯咯笑起来。 两人进了厨房,芸娘把小团子放在小板凳上,然后给炉灶里生火。 “小九儿乖乖烤火,娘亲给你做肉饼饼,马上就好!” “好哒,阿囊!”小团子乖乖坐好。 芸娘含泪做了一份肉饼。 她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帮小九修复心里的伤。 “娘亲我,会尽力给小九儿好多好多的爱,小九儿不难过好吗?”芸娘背着身子道。 “偶鸡道呐,阿囊!”小团子甜甜回答。 不久后,小团子就吃上了煎得焦黄酥脆的肉饼饼。 心里的那一点小失落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好香啊!” “娘亲做了啥好吃的呀?” 小文小武跑了进来。 “没做啥好吃的!”芸娘往炉膛里塞柴火,“早饭还没来得及做呢!” “真的吗?” 小文小武一个劲吸着鼻子,“可是明明好香啊!” 小团子心虚地舔了舔嘴角的饼饼碎屑。 “一定是铁头家的香味。”芸娘冲着小团子眨眼睛。 “嗯呐!不系偶萌家哒!”小团子拼命点着小脑袋。 “妹妹,你嘴巴怎么油汪汪哒?”两小只一左一右凑近来看。 “偶……偶不鸡道……”小团子伸出小舌头舔着嘴唇,“缓正,不系肉饼饼!偶、偶没七肉饼饼!” 小文小武:“……” 嗐,娘亲又给妹妹加餐了! 此刻,避难所里,井湾村村民已经醒了。 昨晚真是睡了一个好觉。 虽说鼾声、磨牙声、梦呓声、娃娃啼哭声在所难免,但这些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根本不算啥。 井湾村村民睡眼惺忪地躺在被褥上,天冷,又没事干,只能继续躺着。 少动一些,肚子就没那么饿。 这时,从黑河村飘出一阵接一阵的香味,勾得他们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黑河村过的啥神仙日子啊!” “就是啊,昨夜他们回去后还做饭了!那香味,真是要人命了!” “里正,你说两个村不过隔了两里路,差距咋这么大呢?” 冯里正:“……” 最为一村之主,这么被村民们问,冯里正真的有些伤心。 他心里苦啊! 自问当这个里正,他一直还算称职。 但他不得不承认,人家黑河村确实厉害啊! 村民们羡慕,他也能理解,毕竟他自己都羡慕得不行! “哎,说到底,是我这个里正不中用啊!”冯里正一声长叹。 村民们连忙解释,“哎哟里正,我们可不是这个意思!” 冯里正:你们就是这个意思! “咳咳!”里正在屋外咳嗽了两声。 “是庄里正来了!”大家连忙打开门。 “大伙昨晚睡得好吗?”里正笑呵呵道。 “好!比在家里睡得安稳多了!谢谢庄里正!” “别谢我,救你们的人可不是我。”里正正色道,“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群狼只听小九儿的,我能去井湾村救你们,是因为有小九儿。” “去了井湾村后,因为小九儿的爹爹叶言平力气大,才能从废墟里救出那么多人。” “你们在这里烧的黑土,是小九儿家给的。”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全村一起建的。” “刚才你们问冯里正,两个村差距为啥这么大?我现在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和黑河村村民相比,差距大不大?” 井湾村村民:“……” 他们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哥……” 冯里正低着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以前咋没发现庄里正这么好啊! 要是早点发现,他早就抱上黑河村的大腿了! 这时,一阵“滴滴嘟嘟”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里正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声音?!” “是喇叭声!”井湾村村民异口同声道。 “喇叭声?哪里来的喇叭声?”里正急急走了出去。 “是隔壁竹山村的。竹山村孙里正吹得一手好喇叭!” 竹山村在井湾村的隔壁。 “哥,看来孙里正是通过吹喇叭向您求救。” 里正:“……” 号角刚走,喇叭又来了。 他恨一切乐器。 “庄里正,救救他们吧!” “我们遭过罪,知道他们有多难!” 井湾村村民纷纷道。 “哎,我要找乡亲们商量商量!”里正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匆匆忙忙进村了。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以黑河村村民现在的觉悟,自然是同意救人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避难所拢共就那么大,村里也没有木料建新的了。 别的村来人,就只能跟井湾村挤在一块了。 过了不久,叶言平驾着狼雪橇出村了,雪橇上坐着里正和小九儿。 本来叶言平舍不得闺女吹冷风的,但他发现只有闺女在雪橇上,那些狼才会格外卖力表现。 很快,竹山村到了。 滴滴嘟嘟的喇叭声在雪橇出现的那一刻,马上停了。 别问为啥。 问就是竹山村的村民全部爬上了屋顶,孙里正爬得尤其的高。 “终于停了,一天天的听得我头痛!”里正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这时,喇叭声突然换了一个节奏,重新响了起来。 竹山村村民随着喇叭的节奏,齐声喊了起来。 “救苦救难庄里正!” “普度众生黑河村!” “今日你救我性命!” “明日我待你如亲!” “这还训练过了?”里正摸着小团子的小脑袋,“小九儿,你觉得咋样?” “马马虎虎哟!”小团子回答。 “嗯,一般,但比冯里正的号角强!”里正道。 雪橇一路进村,引得村民一路惊呼,“是狼!是狼在拉雪橇!” “庄里正,我在这!”孙里正一个劲挥手。 雪橇停了下来。 里正还没说话,庄里正就抢先开口了。 “哥,竹山村一共有三百零四人需要转移!东西已经收好,随时可以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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