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下午,雪橇一刻不停,一直在井湾村和黑河村之间穿梭。 全村转移,这动静不是一般的大。 对面金桂村的人被惊动了,村民们全部爬上房顶看出了啥事。 看了一阵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井湾村的人,竟然被黑河村接走了! 之前两日只是来看看,没想到现在直接把他们接走了! 金桂村村民淡定不起来了,全部站在屋顶上挥手,大声喊:“喂,黑河村的,还有我们,救救我们呀!” 叶言平哪里有空理他们? 天又开始下起雪来,天黑之前必须把井湾村的所有人转移完。 金桂村吴里正站在梯子上,脸色铁青地看着对面,一言不发。 他做梦都没想到,黑河村竟然动真格了,把井湾群全部转移走了! 奇怪,井湾村那么多人,住哪? 难不成住进每家每户? 金桂村村民大喊:“里正,你也想想法子吧,实在不行也吹吹号角,让黑河村的也来救救咱!” “是不是傻?”吴里正黑着脸,“黑河村这么做就是为了气咱!咱村已经跟他们结怨,现在即使跪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救!” 金桂村村民一脸绝望,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做得那么过分了!” “是啊,黑河村都说了有雪灾,可咱不但不听,还死命笑话他们!” “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们原谅咱们才行,眼下除了黑河村,谁也没能力出来救人!” …… “别瞎想了,就这么熬着吧!”吴里正不耐烦地走下梯子,“十里八乡那么多的村,黑河村最多也就能救一个井湾村!其他村跟咱一样,要死大家一起死,怕啥!” …… 天渐渐黑了。 叶言平驾着雪橇在井湾村穿行,“还有人吗?今晚只怕有大雪,确定不去黑河村吗?” 有几户人家的烟囱正在冒烟,说明里面有人。 但是里面的人就是不回答。 叶言平懂了。 这些人无非是觉得避难所不如自己家里,不愿去黑河村。 叶言平看着他们岌岌可危的房子,摇摇头,驾着雪橇走了。 …… 雪花纷飞,黑河村避难所里面人声鼎沸。 井湾村村民正在忙着安置。 避难所被一块布帘一分为二,男女分开住。 两边各有一个火盆,火盆里烧着黑土,维持着室内的温度。 火盆用木格子围了起来,防止小孩靠近烫伤。 房子上方留了几个气窗,保证空间里的空气流通。 井湾村村民在路上本是忐忑的,因为听说要睡在地板上。 但一进门,心里就踏实了。 这里比他们想象的好多了,也安全多了。 避难所搭建得很结实,四面八方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黑河村没有清除掉避难所周围的积雪,避难所被白雪包围,即使起大风也吹不倒。 人心里一踏实,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下来。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很累,好像好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他们把被褥铺在地板上,把随身带的东西堆在床褥上,倒在上面就睡了。 此刻,他们对黑河村无比感激,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羡慕。 黑河村预知了雪灾,全村无一人伤亡; 黑河村只用两日时间就搭建好了这么大的避难所,这在井湾村,半个月都只怕搭不起来; 而且现在这么晚了,黑河村还在外面帮他们搭炉灶。 全村人说说笑笑,一团和气,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阴阳怪气。 这是什么神仙地方啊?黑河村也太神奇了! “七换换呐吗?”奶声奶气的小嗓音传来。 井湾村这几日经常见到小奶团子,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小九儿,你来看我们啦?” “嗯呐!”小团子哒哒哒从屋头跑到屋尾,满意地说,“嗯,不冻冻!” 里正走了进来,对冯里正道:“外面的炉灶搭好了,大伙可以去煮吃的了。” 冯里正讶然,“哥,难不成你们村晚上还要煮吃的?不都是一天就晌午吃一顿吗?” 里正:“……” 一日三餐的日子过习惯了,都忘了一日一餐才是大多数人过的日子了。 “那你们好好休息。”里正看着横七竖八的井湾村人,“现在是特殊时期,大家只能先委屈一阵。熬过雪灾就好了。” “庄里正,我们不委屈!” 井湾村村民激动了。 “这个避难所真心好,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今晚终于不用担惊受怕,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屋子防风保暖,一点都不冷,甚至比家里还暖和!” 里正摸着胡子,“这屋子虽然是新修的,但屋顶的雪还是要按时清扫。” “放心吧哥,都安排好了。” “里正,小九儿,回村咯!”黑村村民在外面喊。 “来了来了!”里正抱着小团子匆匆走了出去。 “大伙一起感谢黑河村!”冯里正道。 “好!” 井湾村村民从避难所里涌出来,“感谢黑河村乡亲们!” “你们是大好人!” “救命之恩,永生难忘!” …… “不用谢,都回去歇着吧!” 黑河村村民挥挥手,颇有几分行侠仗义的侠客风范。 井湾村目送黑河村离开。 “黑河村是不是有神仙?他们咋就提前知道有雪灾?” “黑河村咋这么有力气,你们看,他们村里的雪道都挖通了。” “他们不饿的吗?这么冷的天,咋还干得动活?” “他们咋做到让狼拉雪橇的?” …… 这时,村里突然跑出一个面容清秀神情焦急的妇人。 小团子马上伸出小手,“阿囊!” 芸娘焦急道:“小九儿,快跟娘亲回家,那只白色的狼王现在就在咱家门口!” “狼王来了?”大家齐齐出声。 芸娘一把抱起小九儿往家里跑,“除了狼王,还来了不少狼,护着一只大着肚子的母狼!狼王不让大家靠近,想必是一定要见到小九儿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9/738461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