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近白天不怎么下雪,干起活来不受天气影响。 在全村人的努力下,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村口的空地已经铲出来三分之一。 下午,男人们将祠堂里的木材全都搬出来,开始搭建避难所。 全村分工合作,有的人锯木材,有的人钉木板,有的人做框架,有的人继续清空雪地。 人人有活干,各种工具齐上阵,场面热闹非常。 里正站在叶不为身边,“言平爹,这房子搭起来倒是不难,就是四面八方都漏风,到时取暖只怕是个大问题!” 叶不为道:“这个一时半会没办法解决,现在只能保证把灾民转移到安全的位置。至于取暖问题,可以把祠堂和学堂里的黑土拿出来给他们用。” 里正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咱确实只有这个条件,到时避难所里只怕断不得火,不然人要冻出毛病来。” “没系哒!”叶不为怀里的小团子出声了,“偶,帮忙忙!” 都怪偶介个容量有限的小脑瓜,根本考虑不了太多问题。 其实,空间里是有建筑用的保温材料哒! “小九儿要咋帮忙?”里正一脸期待。 小团子小手手一挥,面前出现了大捆大捆的保温材料。 里正不是第一回见小团子变东西出来,已经一点都不吃惊了。 “小九儿,这是啥?干啥用的?”里正伸手摸了摸。 “铺铺!”小团子指着正在铺设地板的木屋,“保暖暖!” “小九儿的意思是,把这个铺在木屋里,可以保暖?” “系哒哟!” “唉哟,那敢情好!解决大问题了!” 里正的眉头舒展开来,连忙让人把保温材料搬出去。 “这玩意是保温用的,铺在地上和墙上可以给避难所保暖,大伙看看咋弄好?” 村民们已经见识到防水服的好,对这个新玩意马上有了兴趣。 把保温材料铺开后,试着在地上围了一圈,村民们进去感受了一番,确定这东西真的好用后,就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起来。m.biqubao.com 最终,大家决定把保温材料放在两层木板的夹层里。 有了这神器后,进度一下子快了很多,因为之前要考虑漏风和保暖问题,木材之间要拼得严丝合缝,这样一来速度就慢了。 现在有了保温材料后,只用先搭建起房子骨架,再把保温材料夹在两层板材之间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里正坐着雪橇去了井湾村,跟冯里正说了转移灾民的事。 冯里正喜出望外,挨家挨户去通知。 井湾村村民个个欣喜若狂,每日缩在屋里担惊受怕又冷又饿的日子,他们实在过够了。 “大伙带上衣服被窝粮食碗筷就行,避难所空间有限,多的也放不下。” “好好好,感谢庄里正!”村民们连声道谢。 小团子推了推里正,“你嗖嗖!” 里正一愣,小祖宗喂,你要我说啥? 但他不敢问。 有一种被上官抓着考学问的感觉。 里正的脑子极速运转着,“我明白了!” 里正提高音量大声道:“各位乡亲,在去黑河村之前,有件事必须跟大伙说清楚!这避难所是黑河村加急赶工建出来的,只是一个容身的地方,所有人都待在一起,比不得自家里有房有床那么方便舒服。” “所以,去还是不去,你们自个儿要考虑清楚!不要去了后,抱怨这不好,那不好的,到时大家都尴尬!” 里正话一说完,果然就有一些人面露犹豫之色。 “庄里正,避难所里没有床?” “没有。” “那大伙睡哪?” “睡地板上。” “这么冷的天,地板上咋睡?” “我们会准备火盆,还有……” 庄里正还没说完,冯里正一把拉住他,不让他说下去。 “哥,你不用说啥,他们爱去不去!” 冯里正看着那些人,“你们问的啥问题?!人家黑河村辛辛苦苦为咱搭建避难所,你觉得人家不会考虑这些吗?你们在这嫌东嫌西的,是不是不知好歹!” 那些人满脸委屈,“我们也没说啥啊,就问问!”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何况那里还比不上自家狗窝……” “闭嘴!不要丢了井湾村的脸!”冯里正怒目而视,“不想去就别去,到时不后悔就行!” “不去就不去……”那些人一脸的不屑。 “你们就作死吧!到时神仙也救不了你!” 冯里正气得发抖,大口喘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接着一脸愧疚地跟里正道歉,“哥,对不住,这些人太不懂事了,是我没把他们教育好。” 里正呵呵笑,“冯里正不要生气,他们问清楚也好,好过去了之后后悔,到时黑河村好心办坏事。” “哥你这么说,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冯里正看着村民,“我也不勉强你们,不想去的就在家里待着,想去的马上收拾东西!” …… 吃过午饭后,叶言平驾着雪橇来井湾村接人。 为了让出雪橇上的位置,里正和小团子都没有去。 “黑河村来接人啦!” “可以坐狼雪橇啦!” 爬上房顶的孩子们兴奋地大喊。 井湾村房门大开,村民们在门前翘首以盼。 叶言平看到他们带的东西后,呆了一呆。 但也没说什么,直接去了冯里正家。 第一趟就要把冯立正送过去。 冯里正作为一村之长,要先过去避难所安排事。 雪橇本来只坐得下五个人,冯里正一家七口人,坐大腿上的,骑脖子上的,硬是全部挤了上去。 再加上被褥,随身携带的物品,压得雪橇深深陷进雪里。 群狼却兴奋得不行,前两天那种工作量,用十只狼实在有点大材小用了。 现在,才是展示真正实力的时候。 群狼火力全开,拉着雪橇像炮弹一样跑了起来,惹得众人惊呼声一片。 雪橇在几户人家门前经过,叶言平故意放慢速度。 果然,冯里正暴跳如雷,拍着大腿起来。 “你们这是干啥?你们能不能清醒一点!咱是去避难的!不是搬家啊!” “你把床拆了背身上干啥?!你咋不把屋子也拆了带去?” “还有你,抱着口大铁锅要干啥?炖你全家啊?” “你!那么大的脚盆为啥要带着?合着你还要泡澡啊?” “那个带鸡笼的?你到底咋想的!你打算钻进去做鸡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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