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一瘪,萌宝被四海八荒团宠了_第74章 我就胆大而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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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河村的妇人们是轮流出来施粥的,今日正好轮到骆秋月。
  骆秋月挥舞着大铁勺走出来,“咋就不能管了?咋就互不相干了?黑河村的粥是给人吃的,不是给畜生吃的!喂饱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狗东西,你们倒是有力气祸害人了!”
  骆秋月嗓门大,中气足,把那伙人吓了一跳。
  他们抢别人的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之前那些妇人都只是骂几句就算了,还没有人像这样站出来跟他们对着干的。
  那伙人一看,原来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们早就冲过来打人了。
  但如今他们想继续留在这里喝粥,因此按捺住了打人的冲动,满不在乎地笑闹成一团。
  “这位婶子,你是行善之人,骂人可是犯了口孽的,小心菩萨降罪于你,抹掉你施粥的功德,那你之前的善事不是白干了嘛?”
  “对啊,我们不过喝了别人一碗粥,婶子你生这么大的气干啥?我们这些大男人饭量大,一碗粥根本吃不饱,我们也没办法,饿得不行只能抢了!”
  “就是啊!我们也不想干坏事,你要是能让我们多喝几碗粥,我们肚子不饿自然不会抢他们的了!”
  骆秋月扯唇一笑,“这么说的话,倒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要不这样吧,你们过来,我再给你们多添几碗?”
  那伙人一听,心里乐开了花,“那敢情好!”
  “还是婶子会来事!”
  七八个人拿着碗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婶子,我们也不多要,每个人再来四五六七碗就好了!”
  “没问题!”骆秋月握紧了手中的大铁勺,“这样的勺子,每人来两勺够吗?”
  “不够,每人四勺差不多!”
  “就怕你们要不起!”
  “婶子开什么玩笑,区区四勺,要得起!”
  “成!”
  骆秋月高高扬起大铁勺。
  biangbiangbiangbiang……
  闷响声不绝于耳,而且富有节奏感。
  那群人每人脑壳挨了几铁勺,个个眼冒金星,蹲在地上捂着脑袋一脸痛苦。
  “你这臭娘们,你这是干啥?!”
  “我们可是连人都敢杀的!你竟敢打我!”
  骆秋月道:“我没干啥呀!是你们说每人四勺的!咋的?还嫌不够?”
  “揍她!”
  八个人怒气冲冲地朝骆秋月冲了过来。
  黑河村妇人们吓得脸都白了,“言平娘,快跑啊!”
  结果骆秋月动都不动一下,等那些人过来后,动作快准狠,一勺一个直接给拍飞了。
  那伙人被揍得满头包,躺在地上唉哟叫唤着。
  骆秋月两手把玩着大铁勺,慢悠悠走了过去,“哟!躺着干啥哩?不跟我去喝粥了?”
  那伙人面露惊恐之色,“不、不喝了……”
  “咋又不喝了?刚不是说肚子饿吗?”
  “不、不饿了……”
  “真的不饿?”
  “真、真的。”
  “那还不快滚?还想挨敲?!”
  骆秋月话音刚落,几人连滚带爬溜掉了。
  “刚才被抢了粥的,都过来再领一碗!”
  骆秋月又回到铁锅前,那些被抢的妇人老人领完粥后都千恩万谢。
  骆秋月扬声道:“不要谢我,我保得了你们一时,保不了你们一世!他们就八个人,而你们一共有好几百人,你们之中有不少身强力壮的汉子,咋就被几个杂碎欺负成这样?”
  灾民们眼神麻木,只低头喝自己的粥,仿佛骆秋月说的话跟他们无关。
  “不要觉得没欺负到你头上,你就可以不理!等这些老的弱的都被欺负死了,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还是没有人回应她,就像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话。
  骆秋月叹气,心中虽有失望,但其实也能理解。
  都是些手无寸铁老实巴结的老百姓,一辈子只与田地打交道,不说作奸犯科了,估计连架都没打过几回。
  如今拖家带口流落在外,能自保就是万幸了,让他们去做打抱不平的事,实在有些为难人。
  可他们若是一直这样软弱下去,只会让恶人越来越肆无忌惮,到时只怕日子更加难过。
  “你们既然一起安置在这里,就不能只是一盘散沙,若是不团结起来,永远都只能任人欺负,连一碗粥都喝不安生!”
  骆秋月说完,跟妇人们一起回村了。
  妇人们围着她问个不停,“言平娘,难不成你也会武?我们都认识几十年了,我咋今日才瞧出来?”
  “我不过眨了下眼睛的功夫,你咋就用大铁勺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以前只知道你嘴皮子厉害,没想到你揍人也这么利索!”
  骆秋月“嗐”了一声,“我哪会什么武?不过胆子比你们大一点而已!那些人长期吃不饱,哪里有什么正经力气?换成是你们上,也照样能把他们打趴下!”
  妇人们一愣,“言平娘你说得对啊!下回再遇到这伙人,我也要用大铁勺打趴他们!”
  ……
  类似抢粥这种欺凌弱小之事,每日都在城墙外发生,黑河村村民想管也管不过来。
  他们越看越觉得庆幸,庆幸自己是黑河村的一员。
  同时也让他们意识到,要想在乱世中生存,有武艺傍身是多么重要!
  其实上次见识到叶小文吊打霍小虎的本事后,村民们已经意识到了,世上不是人人都讲得通道理的,面对这些蛮横无理的人,拳头才是最大的道理。
  而且放着叶不为这种高手在身边,却不加以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们想让家里的小崽子跟着叶不为学点本事,这样被霍小虎这种娃欺负了,不至于只会哭鼻子。
  但叶不为这人高冷得很,性子寡淡少话,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们实在不敢去开这个口。
  村民们没办法,去找里正商量。
  里正何曾没有这个想法?
  金宝银宝自从看到叶小文露了那一手后,每日哭着喊着要学武,但里正心里也没底啊!
  拜师学艺这些都是要花银子的,可黑河村如今除了叶家,哪家还拿得出闲钱?
  拿得出手的只有粮食,但叶家不缺粮食。
  空着手上门,让他咋好意思开口嘛?
  突然,里正想到了小九。
  真是傻了!
  想要搞定叶不为,太简单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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