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就是你!你个嘴贱的老东西,我警告过你不止一回了,你咋就不长记性!全村都知道,小九儿是我的命,你这老贱货胆敢跑上门来骂,不就是老鼠舔猫鼻,找死!” 说完,又一耳光甩过去! 霍老太被打得眼冒金星,大叫,“我跟你拼了!” 结果还没够着人,就被薅住头发,摔了个四脚朝天。 “杀人啦!叶家杀人啦!”霍老太扯着破锣嗓大喊大叫。 “这是咋啦?”一群人围了过来。 “骆秋月一言不合就打我!我的老腰只怕是摔断了,我起不来了,好痛,唉哟~” 霍家大媳妇姚氏冲了进来,抱着霍老太悲悲切切地哭:“娘,你咋被打得这么惨啊娘,你可是咱家的主心骨,出了事可咋办?娘,你站起来试试!” “站不起来,半点都动不了,老大媳妇啊,娘只怕是不行了。”霍老太闭着眼睛直哼哼。 “天爷啊,叶家把我娘打死了,还有没有天理啊!”姚氏哭得像真死了婆婆一样。 骆秋月冷笑,“合着这是讹上我家了?我骆秋月不主动揽事,但也不怕事,当日我就说了狠话,小九是叶家的娃娃,若有谁跟以前一样对她,我就要跟谁拼命!这老货今日狗咬锻磨的,送上门来挨捶,我不打她才是天理不容!” “你家小……小九把蛇蛋给小虎,害得小虎吓晕过去,我骂骂怎么了?” “才不是!是霍小虎自己从小九那抢的蛋!不是小九给的!”金宝银宝拉着里正过来了。 “对,是霍小虎自己抢走的,我们都看见了!”其他小孩也站出来作证。 “小虎,你为啥抢小九的蛋?”里正问。 “我没有!是大丫主动给的!”霍小虎矢口否认。 “你骗人,你非要小九把蛋全都给你,不然就打死她!” “你还说,如果不给,就打得小九几个满地爬!” “小九没办法才把蛋全都给了你!” “我们都可以作证!” …… 霍小虎恨恨瞪着作证的孩子,“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混账!”里正气得眉头倒竖,“这么多人指认你抢了小九的蛋,你不但不认错,还敢出言威胁,是谁将你纵得如此无法无天?!” 霍老太一把扯过霍小虎护在怀里,“里正,我家小虎从来都不说谎的,这些娃娃是故意往我小虎身上泼脏水!” “对!他们一个个全都嫉妒我,阿奶,他们全都欺负我!”霍小虎缩在霍老太怀里,装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霍老太顿时捶胸顿足,“我可怜的乖孙哟,阿奶今日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放心,阿奶就是拼出这条老命,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今日谁作证都没用,就是有人用蛇蛋来谋害我家小虎!我不过来讨一个公道,就被毒打一顿,腰都打断了!里正你要为我主持公道,不然我就去县衙击鼓鸣冤!” 众人一时无言,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看来骆秋月今日是被讹上了,惹了个大麻烦上身。 就在这时,霍小虎啊的叫了一声。 怀里有又凉又滑的东西,还在动,想起今日的蛇,他一时汗毛倒竖,跳起来猛的扒拉衣服。 一只金色的小蛇咻的飞出来,直直落到霍老太肩膀上。 “娘啊,救命!”霍老太忘了腰断的事,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 那蛇不过三寸长,全身上下如同镀了真金一样,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蛇头小巧而精致,两只眼睛是碧绿色的,君临天下一样傲慢地睥睨着众人。 霍老太抖得说不出话来,胯下湿了一大片。 大家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通体金色的蛇,这也太稀奇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蛇神!还愣着干啥?快跪拜蛇神!” 大宇国一直流传金蛇的神话,传说在很久以前,君王昏庸残暴,百姓苦不堪言,这时一只遍体金色的蛇出现在金銮殿上,昏君幡然醒悟,跪在王位前磕了九百九十九个响头,从此国家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 金蛇在大宇百姓心中,是权力与公正的化身,在金蛇面前,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都不可说昧良心的谎言做有违良心的事,否则会遭灭顶之祸。 金蛇看了一眼跪着的村民,傲娇地扭头,将目光对准了霍小虎。 霍小虎被那碧绿的眼睛一瞅,顿时面色如土,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蛇神饶命!我再也不敢说谎了!蛋确实是我抢的!不是别人给的!我错了!” “小虎,你……”霍老太正要说话,金蛇将脑袋凑了过来。 霍老太只觉得金色的蛇脸越来越近,蛇眼里射出的寒光让她身处冰窖一般,心里的话倒豆子一般往外蹦。 “我我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就是想讹她家几两银子,她家卖了老虎又卖了狼,银子多得很,我就想敲一笔竹杠,故意惹她打我,我错了,求蛇神饶命……” 金蛇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然后优雅地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游。 霍老太腿如筛糠,随时就要吓晕过去。 金蛇一路慢悠悠的滑行,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就在所有人以为它要爬到地上时,蛇身突然一顿,蛇头扬了起来,再也不肯往前半步。 “蛇神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您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不要再吓我了……”霍老太苦苦哀求。 “蛇神大人莫不是怕地上脏?”有人小声问。 蛇眼往上一翻,蛇头矜持地点了一小下。 “快为蛇神铺路!秋月你家离得近,快去拿布,一定要干净的!”里正怕惊着金蛇,压低嗓子吩咐。 芸娘抱着一块粉色的花布跑了出来,这块布是买来给小九做新衣服的。 地上铺好布后,金蛇高高昂着头,倨傲地游到布上,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蛇神竟然有洁癖! “哼!系偶的!” 伴随着凶凶的小奶音,一只小手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金蛇抓了起来,“啪叽”一声甩到一旁的泥地上! 关键那地方是霍老太吓尿的地方…… “小九!”骆秋月和芸娘差点晕过去。 金蛇在泥坑里愣住了,那身高贵又美丽的金色的鳞片上全是泥。 于是小九就听到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啊啊啊啊我脏了,我不干净了!这该死的人类幼崽!我的布在哪,在哪!” 金蛇咻一声从泥坑中飞出来,正准备降落在花布上。 结果小九小脚一跺,将花布迅速收进自己的兜兜里,“偶的!不嘚尼!” 金蛇碧绿的眼睛里怒意汹涌,蛇身一翻,快如闪电地飞向小九。 骆秋月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声:“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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