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萧弈的话语中漏洞百出。 却依旧没有引起任何一条蛇的怀疑。 不因为别的。 仅仅是站在萧弈面前。 众蛇便有一种想要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是自血脉深处传来的压迫之感。 即便是曾经的天蛇老祖,也远不及面前的萧弈给自己的压迫感。 天蛇一族的精锐都随着天蛇老祖出征而殒命在外。 这些仅存的小喽啰,面对着这等血脉威压。 即便是怀疑自己是假的。 也绝对不敢怀疑萧弈是假的。 根本不用萧弈过多的言语。 众蛇便是已经兴奋起来。 天馗老祖还在。 天蛇族,还不会被取消氏族的资格。 没有过多的言语,便是毕恭毕敬地将萧弈请进了族内。 萧弈便是如此堂而皇之地跟进了蛇窟。 不得不说。 天蛇族的居所,真的只能用简陋来形容。 萧弈觉得,还不如自己的小院。 小世界之中,虽然也有着不少宫殿。 但是整个宫殿,都给人一种阴暗破旧的感觉。 丝毫没有恢弘大气之感。 不过萧弈倒也不在乎这些。 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宫殿的首位之上。 见萧弈收敛了自身气息。 一路跟在后方,大气也不敢出的众蛇终于放松了些许。 一直想要开口的几位族老对视一眼。 终于是上前一步,试探地问道。 “不知道老祖接下来有何安排?” 萧弈躺在软塌塌的藤木座椅上,满不在乎地抬了抬手。 “自然是将本该属于我兄长,却求而不得的妖王之位,拿到手。” 言语之中,满是轻描淡写。 似乎他所说的,只是一件如同探囊取物的小事一般。 几位族老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半晌,一位族老方才有些懊悔地开口。 “既然如此,那老祖您不该与金象老祖撕破脸皮啊。” 别看有着三位金象族的人前来找茬。 但实际上,天蛇族与金象族一向是“坚实”的盟友关系。 即便这种盟友关系,完全是建立在天蛇老祖的实力之上的。 一旦失去了这位天蛇族的守护神,对方便会马上翻脸。 但此前天蛇老祖在的时候。 两族表面上倒也的确还算过得去。 并且金象老祖已经答应过天蛇老祖。 将全力支持他冲击妖王之位了。 虽说闹了些不愉快。 但是如今感知中天馗老祖的实力。 似乎比起天蛇老祖只强不弱。 若是想要继续与金象老祖合作的话。 对方想必也会乐意卖这个面子。 实在是没必要因为这点儿小事便将关系处的不愉快。 想起天馗老祖丝毫不给面子的那声吆喝。 天蛇族的族老便是叹了口气。 金象老祖到底也是独当一面的强者。 哪怕已经到了不为外物所动,别的东西都不在乎的境界了。 却如同大多数强者一般,越发的在意自身的脸面了。 事已至此,恐怕只能大出血一番,才能抹平金象老祖的火气了。 哪怕天蛇族已经没有太多资源可以调动了。 但为了表明己方的态度,给金象老祖一个下台阶的机会。 族老也只得绞尽脑汁开始思索。 族内还有哪些值钱的玩意儿。 而看着这几个老登在自己身旁长吁短叹的。 萧弈便是感到一丝心烦。 扶着座椅旁的扶手,只是淡淡地开口。 “如今我回归天蛇族,一切事宜,由我亲力亲为,你们便不用插手了。” 显然也是看出来了几位族老不知道打着什么心思。 族老们闻言先是一愣,而后面面相觑起来。 奈何还未等他们完全品出萧弈话语中的意思。 正是说曹操曹操到。 “不知哪位老哥当面,让小弟前来请罪?还请出来一叙。” 一道闷雷一般的声音响起。 几位族老面如土色。 完了。 来者正是金象老祖。 不知道是因为折损了几位族中出色的子弟,还是因为颜面挂不住。 导致对方来得如此之快。 虽然如今听起来对方语气还算柔和。 似乎比较好说话的样子。 但大家都知道。 这位金象老祖,正是一位实足的笑面虎。 表面上先礼后兵。 乃是因为现在对方还不知道萧弈的来历。 摸不准己方的实力。。 若是知晓了己方实力不如对方。 怕是马上就会漏出獠牙。 对方的残暴程度,乃是氏族大妖中首屈一指的。 如若不然,也不会与天蛇老祖臭味相投,搅合在一起了。 可天蛇族对于金象老祖心有惧意。 萧弈却是没有丝毫感觉。 只是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得,自己这屁股还没坐稳呢。 看来得先处理处理遗留事项。 当即也不含糊,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几位族老担心他拧不清轻重。 连忙跟了出去。 不过萧弈的速度实在太快。 三两步便是消失不见。 所以,天蛇族其他族人赶到现场时。 已经看见了被气得火冒三丈的金象老祖。 “竖子,即便你兄长在世时,也对我恭敬有加。”金象老祖目眦欲裂。 瞪着萧弈开口。 不知道先前,短短数息时间,在其余人没听见的时候,萧弈说了些说什么。 半空中的梦衫倒是知道。 大概便是一些对方虽然长得丑,但是实力也不行,脾气居然还这么大之类的话。 只能说,这金象老祖的涵养的确有待提高。 萧弈懒洋洋地开口。 “是啊,我也以为你应该有些价值才对,没想到如此不堪,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略带揶揄的口吻,直接点炸了金象老祖这个火药桶。 “死!”金象老祖怒喝一声。 便直接悍然出拳。 如同山岳一般重的拳头直奔萧弈面门。 他如今知晓了这位乃是当初的天馗,与天蛇同属一族。 对付这一族,就得发扬自身肉身强悍的优势,不能与对方陷入缠斗。 他的决策,倒也的确正确。 可惜的是,这位并非是真正的天馗。 只见萧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便是如同打苍蝇一般,将金象老祖的拳头打掉。 渡劫八重的实力,倒也不错。 可惜,自己如今都已经渡劫圆满了。 即便是境界落后,自己都随便打极道强者。 更别说,如今自己的境界都已经反超了。 可谓是屠龙刀杀鸡一般简单。 萧弈没打算给对方反抗的机会。 手掌缓慢地伸出,在金象老祖眼前放大。 对方却是没有丝毫办法一般。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张手抓住自己的面门。 随后,一股难以言表的能量自对方手中喷吐而出。 金象老祖只感觉识海一个震荡,便是失去了意识。 萧弈撇了撇嘴,直接一个回收。 金象老祖,死得连渣都不剩。 这种比天蛇还弱的小妖。 实在是已经让其提不起丝毫兴趣了。 一众天蛇族人刚追赶出来,便是看见了这让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萧弈见状,不争气地开口。 “愣着干什么,金象老祖都没了,还不赶紧去洗劫金象族?” 自己看着一贫如洗的天蛇族,都是有些发愁。 金象族,可是富庶多了啊。 天蛇族中的年轻一辈最先反应过来。 当即大喜,直接向着远方激射而去,生怕去晚了被别的氏族捷足先登。 不过,如今有了天馗老祖。 似乎也没有这种担心被别的族抢劫的顾虑了吧。 不少天蛇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心头所想。 天蛇族,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守护神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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