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掌落下的,还有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降临。 而面对着这股熟悉到让人骨子里战栗的威压。 三位先前还趾高气扬的金象族年轻人当即变了脸色。 不顾被这一掌打出的伤势。 当即便是急忙连滚带爬从土里钻出来。 而后便是想要逃离此地。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这个煞星。 对方分明已经确认死亡了才对啊。 不过此时,三名青年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根本没工夫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死者复生了。 再不逃,自己就是死者了。 不过可惜的是。 三妖的实力虽然不错。 但也仅限于欺负欺负天蛇族残余的老弱病残了。 此时爆发开来的气息,俨然便是极道之上。 极道之下,皆为蝼蚁。 只听见“哼”的一声。 似乎高高在上的某位存在十分不满。 区区蝼蚁,还妄想逃命。 而后,本来躲在老窝里瑟瑟发抖的一众天蛇族人。 便是见到了让他们泪流满面的一幕。 只见三位金象族派来找茬的好手。 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一般。 满脸涨红,随后便是双脚离开地面,如同被人拎起。 而后,如同表演魔术一般。 三妖居然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了脓水。 恶臭的腥绿色液体洒落一地。 天蛇族人却是无一人觉得恶心。 反而个个振奋起来。 “天化黄泉!是老祖!老祖回来了!” 有不少年轻人惊喜地叫出声来。 其实,先前那股气息出现时。 他们便是感觉到了。 除了威压之外,还有着血脉之中的那种悸动之感。 这种货真价实的上位者压制。 普天之下,除了老祖之外,没有其他存在能够给予自己了。 哪怕是武力更强的妖王,也不行。 但是。 鉴于族中族老言之凿凿地确认过老祖已经仙逝的消息。 先前,并没有人敢贸然开口。 但此时见到这一招老祖的成名绝技。 天蛇族的毛头小子们。 实在是忍不住欢呼雀跃了。 即便会因此拂了族老的面子,也无所谓了。 倒是在场几位天蛇族的老人。 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之色。 这股气息。 的的确确跟老祖十分相似。 但是他们都是追随天蛇老祖以十万年计了。 某些细微之处的差别。 他们还是能够明显地区分出来的。 这位帮助天蛇族的神秘强者。 绝对不是老祖。 但至少,对方身上,的的确确有着天蛇一族的血脉之力。 而且来者明显对天蛇族没什么恶意。 几位老者也是识相的没有当场开口。 说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 不过几位天蛇族的族老并未开口。 这位神秘的来者的骚操作,却是还没完。 只见其灭掉三位金象族的小辈之后。 似乎还觉得不解气一般。 冲着某个方位直接大喊。 “金象,今日之内过来请罪,你若不来,我便过去。” 声音回荡开来。 传出很远。 附近的不少氏族,想必都是听得真真切切。 这一下,连原本兴奋的天蛇一族年轻一辈。 都是面面相觑起来。 金象老祖的实力,不是比老祖要强一点吗? 老祖不是一向推崇智取之道吗? 怎么这次回来,这么刚猛了? 不待天蛇一族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萧弈本没打算给他们任何思考时间。 直接现出了身形。 小世界的门户处。 天蛇一族隔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幕,看着这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皆是有些愣神。 熟悉是因为,经过化妖天蛇老祖之后的萧弈。 长相与天蛇老祖至少有着七分相似。 但陌生则是因为。 这位分明便不是自己的老祖啊。 天蛇一族有些懵圈。 萧弈却是冷哼一声。 “放肆,居然将长辈拒之门外,现在族内都这么没规矩了?” 一席话,将本就不明所以的众蛇更是骂的云里雾里。 不过总归对方身上旺盛的天蛇一族血脉气息做不得假。 天蛇族中有着眼力见的家伙当即给萧弈开了门。 几位族老当先出来。 小心谨慎地看着萧弈,有些恭敬地询问道。 “不知尊下是?” 闻言,萧弈脸上闪过一抹悲戚的神色。 似乎被勾起了什么回忆一般。 叹息起来。 “果然是物是人非。” “没想到,兄长走后,族内居然连一个认识我的族人都是没有了。” 说着,更是长吁短叹起来。 但这番云里雾里的话,落在几位族老耳中。 却是给出了诸多关键信息。 结合兄长这等关键字眼。 当即有着一位族老惊叫起来。 “莫非您是天馗老祖?” 说着,更是越看越与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重叠了起来。 虽然上一次见对方时,自己还是少年模样,如今已然垂垂老矣。 但对方的模样,似乎从未改变。 当即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真的是您!” 族老激动起来。 原本以为,天馗老祖比天蛇老祖更早便离去了,却是没想到,居然尚在人世。 萧弈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有人如此上道表示开心。 毕竟,的确有着天馗这号人物。 并且自己也在有意往这方面引导。 此人正是天蛇老祖的胞弟。 确切的说,天蛇老祖有着许多胞弟。 不过大部分,还未成长起来便是被天蛇老祖吞噬了。 这位天馗,乃是唯一一个同样达到极道之境的存在。 但也最终被天蛇暗算,沦为了提升对方实力的灵药。 这些,都是萧弈在整理天蛇老祖遗物时发现的。 自己毕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这个天馗,倒是合适至极。 除了天蛇老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晓其死亡了。 只道是突然失踪了。 如今天蛇去世,天馗回归,倒是极为自然。 萧弈煞有介事地开口。 “唉,好在兄长早年便是算到了这一劫,让我一直隐藏于暗处,如若不然,天蛇族这一次,怕是会化作历史啊。只可惜兄长......” 说着,萧弈又是眼含悲伤,一副要哭的模样。 正所谓狡兔三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若是天蛇与天馗都在明处。 这一次乱战之中,恐怕有两者都丧生的可能。 天蛇族的众蛇当即便是信了萧弈的说辞。 还脑补了一出大戏。 当年两位老祖,为了天蛇族能够平稳地延续。 特地一明一暗,充当着保护伞。 毕竟,天蛇老祖一向给人足智多谋的表现。 有此算计,实属正常。 萧弈甚至都没有多费什么口舌。 一众天蛇族人已然深信不疑。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 还是萧弈身上比他们都浓郁的血脉之力。 光凭这一点,便由不得他们不信。 半空中隐藏身形的梦衫撇了撇嘴。 这小子,真能忽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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