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三大家族族长急切的呼喊声。 虚空之上,猛然回荡起了剧烈的波动。 似乎有人正从不知道多远的空间之外跳跃而来。 随着虚空裂开一道口子,段苒苒也是从其中走出。 没过多久,三大妖王也是联袂而回。 显然,即便对段家并不感冒,但段家若是遭遇不测,也是段苒苒不想看到的局面。 至少,段家也属于人族不弱的有生力量。 事关大事,由不得其不重视。 相比较而言。 妖族那边,连天蛇老祖被活活打死这种大事件,都没能引得三大妖王的注意。 当然,不一定是因为妖族冷漠。 更有可能是因为三大妖王面对段苒苒,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实在是无暇分神。 虽然没法判断先前三妖一人在虚空中战斗的具体情况。 但是段苒苒此时衣衫整洁,一尘不染,如同刚从世外桃源度假回来一般慵懒的神情。 而三大妖王却是无不神色凝重,眼眸之中,还蕴含着深深的忌惮。 这些表象,无不说明。 一打三。 占据上风的,居然不是数量更多的一方。 但知晓内情的萧弈并不惊讶。 若不是五行大陆天道的压制。 三大妖王,连根段苒苒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并不影响这个结果引发了轩然大波。 原本还在为段苒苒独战三大妖王捏一把汗的天武大帝更是双眼失神。 想到自己被三大妖王压制时毫无还手之力。 苦笑出声。 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跟对方并称人族第一强者啊。 人族阵营其余强者见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暗暗振奋起来。 己方最顶尖的战力强于对方,这无疑宣判了这场战争,打到最后,将由己方获胜。 毕竟,决定胜负的,永远只有最强者罢了。 相较而言,妖族一方,却是沉默了起来。 向来无所不能的妖王居然落于下风? 还是三打一打不过? 不少高阶妖族,已经开始怀疑妖生了。 外面这么危险,妖族急着出世干啥呢? 此时,段苒苒却是不理会场中的喧嚣。 一双美眸凝视着妖王。 “说吧,你们搞了什么鬼?” 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显然是命令的口吻。 狮鹫王何曾被这样轻视过。 当即就想要撂下两句狠话。 但对上段苒苒那一双看不出对方任何思绪的眼眸,却是不由得脖子一缩。 罢了,好男不跟女斗。 自己这可不是从心。 冷哼一声,虽然认怂了,但还是戏谑地开口。 “怎么?你们人族消息那般灵通,连我们要进攻天武皇朝都提前知晓了,居然不知道我们的两手准备吗?” 段苒苒眉头皱起,对方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让其心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却又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共只有八大妖王。 这里便是出现了三位。 其余五位,光是去拖延其他正道势力的支援,都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能够分去偷袭段家。 这也是段苒苒根本没有考虑过调虎离山的原因。 妖族都倾巢而出了,即便调虎离山,又能怎么样? 段家再菜,也不至于被妖王之下的存在拿下吧? 似乎看出了段苒苒的疑惑。 狮鹫王略微有些得意。 先前被对方压制的烦恼一扫而空。 以一种自得的口吻开口。 “你想不通是正常的,圣使的手段岂是你能揣度的?” “圣使?”段苒苒对这个名词感到十分陌生,倒是头一次听说。 但是刚刚恢复了一丝气力,站起来的天武大帝却是接过了话茬。 “妖族圣使?”声音带着一丝讶然。 “你知道?”段苒苒偏过头去,看着这个菜鸡,皱眉问道。 天武大帝点了点头,“曾经在某道古籍上看过。” “当年灭世之战,人族本来全面占优,最终却是不得不与妖族签订了和平条约,没能赶尽杀绝。便是因为妖族有着圣使降临。” “圣使,据说是来自于上界。”天武大帝讳忌莫深地开口,显然担心沾染上什么因果。 “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圣使,应该会受到下界天道较大的限制。” 见段苒苒沉默,天武大帝还以为她是担忧,出言宽慰道。 段苒苒瞥了他一眼,并不言语。 不过至少确定了,段家应该便是被所谓的上界圣使动手偷袭了。 这样说来,妖族或许并不是为了调虎离山。 而是一开始,便是打算双管齐下。 此时,三大家族的族长却是再度开口。 “段宗主,段家传讯,说他们没有太大的损失,只是被洗劫了一番,妖族将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不少东西都带走了,其中一些,甚至连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报了个平安之后,韩家家主的语气却是猛然一变。 握住传讯符的手掌微微颤抖。 “不对,段七爷说,那个圣使向着我们这边来了。” 声音带着丝丝颤音。 毕竟自己可是刚知道了,这是来自仙界的存在。 自己区区一个下界凡人,怎么能不害怕? 段苒苒见状,倒是没有鄙夷。 人类面对未知的存在,心生畏惧是正常的。 不过虽然对方出言提醒了。 但显然,还是提醒的有些晚了。 段苒苒双眸凝重起来。 直接一拳轰向了高空之中。 却是炉火纯青的魔帝拳。 显然,魔帝的传承,她也是尽数掌握。 众人见到段苒苒的举动,先是一愣,随即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 果然,在其轰击的位置。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却是一位身着黑袍,面容阴冷的男子。 双手背负身后,面对段苒苒的一击,如同视而不见。 让萧弈忍不住吐槽。 这妖的出场,居然能比自己还装。 等有机会一定得修理他一顿。 而后,众人便是瞳孔一缩。 只因段苒苒那全力一击。 可撼山岳的一拳,即便是妖王,恐怕都得退避三舍。 但那名阴冷的男子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 眼中山川流转,星辰陨灭。 随着眼皮一张一合。 这沿途打碎虚空的一击,直接消散于无形。 让人忍不住怀疑。 五行大道的天道,是不是对其没有压制作用? 这道身影的来历,也是呼之欲出。 只有仙界来客一种可能。 萧弈扯了扯身旁双眸凝重,自先前便是死死压制自己气息,怕被识别出来的梦衫。 “怎么?你认识,这装逼仔是什么修为?” 正屏息凝神的梦衫有些嗔怪地看了萧弈一眼。 只是吐出两个字,“金仙。” 萧弈闻言松了口气。 金仙而已,段苒苒应该有得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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