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蛇老祖惊疑不定。 一方面,他看出了萧弈的修为只有渡劫一重。 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跑路的根本原因。 自己怎么说也是极道多年的老牌强者。 若是被一个渡劫期一重吓跑的话。 不说被其他大妖笑话一辈子。 单单是自己内心,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况且,这个小子,还与自己有着杀子之仇等一系列因果加身。 若是再被其吓跑。 自己余生,怕是都会被心魔困扰。 但是另一方面。 天蛇老祖却是知道这个小子十分不简单。 不说别的,就凭他在犹如蝼蚁一般的境界修为之时,就能硬抗自己的攻击而不死。 就能够说明,这绝对是一个妖孽。 而且在古往今来的妖孽里,也是最顶尖的那种。 这样的人物,天蛇老祖毫不怀疑。 其如今渡劫一重的修为,绝对能够硬撼极道之境。 而想到对方那些逆天的手段,天蛇老祖不由得有些犹豫。 自己与对方交手,恐怕讨不了多少好处。 当即呆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时之间竟是陷入了僵局。 萧弈却是故作惊讶地开口。 “怎么?天蛇,我跟你客套两句,你居然真的不跑了?该不会以为我真是来跟你叙旧的吧?” 此话一出,天蛇老祖只感觉自己腹中的怒火翻腾起来,就要压抑不住。 而萧弈却是依旧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懂了,你看见是我,知道我比较和善,所以不害怕了对不对?” “话说回来,你不会觉得自己行了吧?” “欺蛇太甚!”天蛇老祖怒吼出声。 对方一个小辈,接二连三的羞辱,已是让得天蛇老祖丧失了仅存的理智。 此时,只想与对方大战一场。 新仇旧恨在今日清算。 甚至天蛇老祖心头还有些自得。 自己欺软怕硬了一辈子,今儿就硬气一回。 也算是一次突破自我。 一番自我催眠之后,天蛇老祖如同换了一个妖一般,整个妖的身形都是硬气了起来,眼眸也是逐渐冰冷下来。 暴喝出声,“小辈,安敢欺我?” 话罢,竟是不退反进,主动向着萧奕杀去。 当然,先前吃过一记暗亏的他,这一次并没有莽撞。 伴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复苏,天蛇老祖直接化作了本体。 一条数十丈大小的巨蛇横亘于空中。 即便在这妖兽遍地的战场之中。 也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 没有丝毫迟疑,巨蛇直接一个甩尾,向着萧弈当头抽击而来。 许是没想到天蛇老祖突然动手。 又或者是被这条巨蛇的发难吓得有些懵。 竟是呆愣原地,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 伴随着天蛇老祖的大笑声。 这一击巨尾直接结结实实地扫在了萧弈的头颅之上。 显然,他也未曾想到如此顺利。 这小子居然敢如此托大。 自己这一尾,可没有那么简单。 乃是自己悄悄将血脉之力全都汇聚于一点爆发出去,可以说是集自己全力的一击。 正常来说,这一下,绝对能够抽掉一个正常修士的脑袋。 哪怕不重伤,头晕耳鸣也是在所难免的。 一击占得上风,自己便能一直牢牢占据主动。 但是很可惜,这一切,终究只是天蛇老祖的臆想。 因为萧弈不正常。 随着天蛇老祖的一尾抽实。 其却是没有丝毫抽中血肉的感觉。 只感觉自己抽中的,乃是世间最坚硬的珍稀矿石。 尾巴上的鳞片,都是四散崩飞开去。 端的是血肉模糊的惨样。 只不过却并非预料中的对方,而是自己罢了。 略微愣神过后,一阵钻心的疼痛自尾部传来。 疼得天蛇老祖呲牙裂嘴。 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如同失心疯一般。 要知道,自己这条尾巴,即便是妖王想要撕裂,也得费点功夫才对吧。 怎么可能被一个毫无防备的人族小辈挫伤。 更让天蛇老祖接受不了的。 先前可是自己主动进攻啊。 居然是自己被反震而伤。 对方这脑袋,得有多硬? 正当天蛇老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时。 萧弈却是轻叹一声,似乎十分无奈。 “天蛇啊,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这下,不得不收拾你了呢。” 话语中颇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意味。 倒是对于收拾天蛇老祖这件事,显然并未放在心上一般。 轻飘飘的便是说出来了。 “小辈,让你侥幸胜过一招罢了。” 天蛇老祖感觉受到羞辱,继续嘴硬道。 不过心头却是已然开始发怵了。 原本自己还以为,只需要防备着这小子那一招变成法相的神通即可。 却是没想到,如今的对方俨然已是今非昔比,恐怕一身的手段,都是难以揣摩。 正要再放两句狠话为自己壮壮胆时。 萧弈却是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 这条蠢蛇不跑,倒是省了自己不小的麻烦。 虽然他跑也没用吧。 就算给他再安个翅膀,他还能跑过逍遥步吗? 带着标志性的假笑,萧弈动了。 直接朴实无华地伸出右手。 如同拧小鸡仔一般向着天蛇老祖抓去。 天蛇老祖勃然大怒。 好歹自己也有这么大的块头,这是看不起谁呢? 当即再度向着萧弈的右手抽去。 然后,便是被抓掉了一地的鳞片。 萧弈的一整只右手,都是牢牢地嵌入了天蛇老祖的肉身之中。 随即,便是一记霸王举鼎。 直接将数十丈的巨蛇提了起来。 而后便是如同玩心大起一般。 如同大风车一般将天蛇老祖甩得七荤八素的。 并且天蛇老祖还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随之注入自己的体内。 这也使得原本受不了太重伤势的自己,在这如同儿戏一般的攻击下眼冒金星,奄奄一息。 这自然便是萧弈融合之后的能量侵袭。 这种高阶能量的入侵,直接将天蛇老祖体内的妖力化解了个干净。 最终,天蛇老祖如同鱼肉一般,被萧弈摊在了地上。 饶是萧弈自己都没想到,收拾这条蛇,居然会这么轻松。 略微握了握自己的右拳。 萧弈只感觉一股充盈的力量席卷全身。 自己现在,貌似强得有点可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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