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啊?”萧弈挠了挠头,面露疑惑的看着妙乐仙尊。 这个面容都快模糊掉的残缺神魂。 虽然已辨认不出来长相。 但光从气息上判断,也不难辨明,自己根本不认识。 妙乐仙尊被质问一句,有些没好气地反驳道。 “你在问我吗?” 什么意思,仙尊又不是全知全能的。 你身上寄居的神魂,你问我他是谁? 鬼知道是不是你养的玩具,在这儿贼喊捉贼呢。 虽然这道神魂也是一个男人。 但是很多修士的爱好比较小众。 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萧弈与妙乐仙尊大眼瞪小眼一番后。 也是反应过来。 自己的责问似乎没什么道理。 当即讪讪一笑。 “把他救醒不就知道他是谁了吗?” 随后,又是对着身后的梦衫训斥起来。 “怎么回事,还大罗金仙呢?身上住个人你都没发现?” 萧弈是真有些不满了。 梦衫就寄存在自己识海之中。 按理说,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才对。 自己都被她里里外外看光了。 居然连一个糟老头子潜伏在自己身上都没发觉。 看来,这妞的神魂造诣,也不怎么样。 跟自己吹得天花乱坠的。 也就是这回没出什么危险。 若是对方抱有恶意呢? 怕不是自己等到被夺舍了才能发现有问题。 梦衫有些沉默。 此事说起来倒也的确是她的失职。 不对,自己又不是萧弈手下,什么失职。 当即梦衫便是辩解起来。 “此人神魂几近陨灭,三魂六魄全部缺失,完全靠神魂之中一口先天的灵韵吊着,才未能死去。” “这样微弱的神魂力量下,他还特意封闭了自身,不从外界吸收一丝一毫的能量。” “这也导致他本就重伤的神魂几乎快要枯竭。” “而这样做的原因,要么便是其一心求死,要么便是其为了防备被外界感知到。” “不论如何,我都没必要去刻意感知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存在才对吧?” 梦衫振振有词。 萧弈眼露异色。 好家伙,现在就学会顶嘴了,日后还得了? 正要发怒,却是被妙乐仙尊叫住。 “算了,萧师叔,还是看来这边吧。” “要是再晚发现一步,这个人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妙乐仙尊淡淡开口。 有一点他却是没有说。 若是没有他的话,即便是发现了此人,也救不回来了。 此人早已陷入假死状态,即便是最杰出的医师,恐怕也是束手无策。 这般羸弱的神魂,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形式的能量注入。 不过好在,自己救人不靠医术,而是靠人情世故。 只见妙乐仙尊双手捧着那道几乎可以被判定死亡的、残缺的不成样子的神魂。 神情肃穆,嘴中念念有词。 “娘娘,还请助师侄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场中几人没来由地感觉到心里一紧。 就如同某位不知名的恐怖存在,将自己的视线,投射到了此处一般。 梦衫的反应最为不堪。 就如同羔羊被最恐怖的天敌盯上的感觉。 神魂都是剧烈的波动起来,快要散架一般。 明明没有实体,却是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腿软,如同天旋地转一般。 好在对方的视线并未盯向她。 而是盯在了萧弈身上。 “咦。”似乎有着轻咦之声响起。 对方被萧弈吸引了注意力。 萧弈的耳边,更是传来了清冷的声响。 如同有人贴在他耳边低语一般。 “原来你出世这么晚。” 萧弈似乎听出对方的声音有些哀怨,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自然知晓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人族三大仙帝,仅存的最后一位。 酆都之主。 对方,显然也是认识自己的。 看来自己还挺有名的嘛。 就是对方的语气,总感觉听起来有些不善。 妙乐仙尊此时也是焦急地打断了两人的叙旧。 “娘娘,还请看这边,此人已经快死了。” 语气有些着急,若是再耽误一会儿,对方灰飞烟灭了,那还怎么救? 清冷的女声似乎有些不满。 冷哼一声。 “本座在这里,众生的生死都不由其自己做主,我不让他死,他怎么死得了?” 显然是对于妙乐仙尊打断她与萧弈的叙旧而不满。 不过倒是没有耽搁正事。 再度冲着萧弈低语了一句。 “有空来冥界玩。” 惹得萧弈翻了翻白眼。 冥界那地方是什么风景名胜吗?你这么推荐。 再说了,自己怎么去玩儿? 抹脖子下去吗? 但酆都之主似是没有留意萧弈的无语。 其已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边。 看着妙乐仙尊手中的残魂。 酆都之主有些不爽。 “就这?这还不好办,重塑三魂六魄,他不就活了吗?” 妙乐仙尊额头上冒着冷汗,但还是赔笑道。 “呃,娘娘,那样做,他就是一个新的个体了。但是我们如今,还需要保留、或者说找回他原本的记忆。” 虽然酆都之主并未显露任何实体,但几人还是察觉到空中递过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救个人,要求这么多?此人魂飞魄散都有不短的时日了,想要找回他的残魄,可不容易啊。” 语气中满满都透露着这活儿得加钱的意味。 显然也不是一位打白工的主儿。 妙乐仙尊擦了擦冷汗,刚要开口。 却是被酆都之主无情打断,“想要卖你师父的面子就不必说了,上回他将我冥界的库存耗尽这事儿,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萧弈眉眼一挑,好像又听见什么隐秘。 冥界的库存,那是什么? 道祖上次还去过冥界? 上次是多久?听起来好像不是很久之前的样子啊。 妙乐仙尊苦笑一声,随即余光一瞥,看见萧弈,顿时心头微动。 之前听师父他老人家说过,酆都之主似乎...... 于是义正言辞地开口,“娘娘误会了,我师父早已作古,这回,也就是帮萧师叔的忙罢了。”biqubao.com “既然娘娘不愿意,那也就罢了。” “不过是耽误一些萧师叔的修行时间罢了,萧师叔恐怕一时半会便去不了冥界了。” “毕竟,也没有欠什么因果,不需要去还。”妙乐仙尊似乎有意无意地说道。 但话里话外,都是透露着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萧弈总感觉,对方似乎把自己卖了。 但是又没听出来哪里不对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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