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衫虽然只剩个魂体。 但此时依然感觉通体冰寒,有些瑟瑟发抖。 内心里已经翻涌过无数个念头。 已然开始怀疑自己当初跟着萧弈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不对啊,当初自己不就是抱着想跟对方那啥的目的才接近他的吗? 自己在怕什么? 兴许是这段时间的见闻,让梦衫有些惧怕。 毕竟,连传说中的仙尊,都得叫萧弈师叔。 这萧弈,到底是什么身份。 连自己全盛时期,都只不过在仙君手下做事罢了。 仙尊,可是还比仙君高一个大境界。 一个仙尊手下,至少也有着几百个仙君。 梦衫开始不敢细想了。 莫非这萧弈是仙王转世? 这种强者转世重修,自己也是听说过的。 即便达不到前世的高度,至少也不会相差太远。 一时之间,梦衫只感觉自己抱上了一条十分粗壮的大腿。 自己一直不理解玉玲珑为了一个人族姘头放弃了成为仙王妃子的机会。 现在,却是有些理解了。 当仙王妃子,哪儿有当仙王正宫舒服啊? 若是让自己当仙王的正宫。 不,哪怕是小妾,偏室。 莫说是偷渡下界来。 就是每天晚上都当狗,自己都不会有半分迟疑。 不对,梦衫猛地甩了甩脑袋。 自己现在的想法怎么会如此羞人了? 不,自己只不过代入了玉玲珑那个狐媚子的视角而已。 梦衫自我安慰起来。 但随即,眸间也是火热起来。 不管是误打误撞还是如何,自己这也算是结识仙王大佬于微末之时啊。 论身材、论脸蛋,自己也不差啊。 一时之间,已是有些想入非非起来。 “对了。”却是听见萧弈缓缓开口。 “既然你能够将她炼制成傀儡,可有办法替她恢复肉身?”萧弈询问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梦衫恢复肉身能够成为更好的助力。 更是因为萧弈对于自己识海之中住一个女人,还是感觉有些别扭。 总感觉,自己都被她看光了。 而且很多事情,也不太方便。 还是得尽早将其赶出去。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可知道她的来历?”妙乐仙尊沉吟片刻,似乎有些抗拒。 萧弈却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什么来历?不就是来自仙界吗?” 一个大罗金仙的妖族,收了便收了呗。 妙乐仙尊缓缓摇头,“倒是没有这么简单。” “此妖,也是五行大陆本土出身。正是那上古时期十大妖王之首,梦魇妖王。” “你是说,她就是主导灭世之战的十大妖王之首?”萧弈有些狐疑。 这妞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大的杀性啊。 居然就是五行大陆上古时期屠杀人族如刍狗的妖王? 此时,一道身影缓缓现身。 正是梦衫再也坐不住了。 顶着压力自萧弈的识海之中出来。 段苒苒盯着梦衫,杀心渐起。 好在妙乐仙尊就在一旁,没有让其乱来。 梦衫苦笑一声,微微欠身。 “仙尊明鉴,过往种种,皆非我之意志,实乃听命行事,如今我已与妖族决裂,辅佐萧弈,也是真心实意,纵有私心,但绝无半分杂念。” “若不然,以他如今的微末修为,我有着不少加害他的机会。” 萧弈闻言,眸光闪烁,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妙乐仙尊却是并未理会梦衫。 只是看向萧弈,“总之,我还是那个建议。” “将这妖女炼制成灵傀,神魂锁入傀儡之中。这样获得的傀儡,战斗力不比其本身差。” “并且绝对忠心耿耿,绝无背叛的可能。” “而且,恢复肉身能做的事,高等灵傀,都能做,并无任何区别。” “最关键的一点。”妙乐仙尊神情肃穆。 “将其炼制成傀儡,等于除掉这个妖女。不会被因果束缚。” “若是收这个妖女为手下,那么其手中的诸多罪恶,将会转化为因果加在你的身上。” 妙乐仙尊将利弊分析妥当,等待着萧弈的决定。 连段苒苒都是若有所思起来。 若是自己的话,貌似不需要思考这么久才对。 只见萧弈双手托腮,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半晌,其才是悠悠的叹息一声。 梦衫眼中的光彩,也是黯淡下去。 当即自嘲一般地笑笑。 是啊,自己做了那么多恶事。 本就是罪有应得。 如今对方收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全是坏处。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萧弈轻笑起来。 “老头儿,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啊?” “我说了,那种唯命是从,完全温顺的,没有桀骜不驯的,玩起来有意思,懂?” 梦衫瞪大了眼睛。 怎么跟自己猜的不一样。 妙乐仙尊却是洒然一笑。 倒是没出自己所料啊。 萧师叔,本就不是正常人。 “也罢,不过我只负责为她重塑肉身,不负责帮她恢复实力。”妙乐仙尊有言在先。 萧弈微微皱眉,看向梦衫。 梦衫连忙点头,“够了够了,我可以自己慢慢恢复的。” 开玩笑,都能重塑肉身了,要啥自行车啊。 再敢提要求,对方一个不满。 直接就改成炼傀了。 见梦衫自己决定了,萧弈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冷哼一声,示意对方开始施为。 妙乐仙尊却是微微一笑。 “且慢,萧师叔,你身上还有一道神魂,需要一起重塑肉身吗?” “我身上还有一道神魂?”萧弈露出狐疑之色,连梦衫都是有些茫然。 自己可从来没感知到啊,玉玲珑的烙印自从上次与自己交手之后,便是化为虚无了。 难道还有什么大佬住在萧弈身上? 妙乐仙尊却是不言语,直接伸手一抓。 一道黯淡的神魂便是从萧弈体内被剥离而出。 看其残余的神魂之力,基本上已经离死不远了。 难怪梦衫都是未曾感应到。 这种微弱的波动,实在是很难在意。 萧弈看着那道神魂的模样,却是微微皱眉。 这个人,自己貌似。 完全不认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8/745305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