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猴急的萧弈,魔帝也是一怔。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冒昧而且自来熟的? 自己刚刚才有了些松口的举动,他就直接打蛇上棍,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正常人多少都得客气客气吧? 你这理所应当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不过尽管萧奕不太矜持,魔帝也尝试拉扯一番。 对方要,自己就给,自己这魔帝也太没牌面了一点。 为了维持自身的威严,魔帝当即轻咳两声。 “咳咳,这事,不急,我得先给你指出更要紧的问题。” 见魔帝如此严肃,萧弈也是收敛了一些。 等待着下文。 却见魔帝缓缓开口,“你与我一战,处处受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你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萧弈心头诽谤,能有什么问题?还不是你这老登恬不知耻的,都几十万岁了非得来欺负自己几十岁。 少活了不知道几辈子,自己能还得了手就有鬼了。 即便境界压制下去,战斗经验、大道理解,这些可是实实在在积累下来的。 就如同两个小孩儿打架。 一个穿着金钟罩铁布衫,手里还拿着极道之器。 另一个却是只能穿着粗布马褂,还赤手空拳。 你给后者开个挂,那也打不过啊。 等自己也修炼几十万年、或者几万年试试。 哪怕你是魔帝,自己也给你揉扁捏圆了。 不过虽然心头吐槽不断,认定魔帝胜之不武,面上却是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色。 “不知,还请魔帝前辈解惑。” 魔帝微微点头,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你,修炼的太心急了。” 见萧弈愣神,魔帝再度开口。 “修炼一道,欲速则不达,并非是越快越好。” “你这般年纪,就修炼到如此境界,并且还自大的涉猎了多种不同方面的修行。” “须知,贪多嚼不烂。” “本就缺乏积淀,还杂而不精,这样下去,越是往后,你的道,越难走。” 魔帝有些不看好似的摇了摇头。 不过随即又是叹息一声。 “不过你正好处在这个不前不后的时间点。” “盛世将至,倒也的确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你慢慢积累。” 萧弈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道,“那你的意思,可是让我放弃一部分旁门左道?” 魔帝却是当即否决,“不,只是让你精益求精罢了,并不是让你放弃。” “当年,虽然我也因为贪图过多的奇门异术,耽误了修行。” “但达到后来的境界,我才发觉,正是因为我方方面面都没有残缺,才能让我一路走得这么顺畅。”biqubao.com “你不仅不应该放弃如今的这些,还应该多修行一些奇门异术,技多不压身,从而补足如今欠缺的方面,比如,你的神魂。” 魔帝淡淡开口,说出的话却是与五行大陆上普遍的修炼理解大相径庭。 萧弈讪讪一笑,这倒是与自己一直的想法差不多。 不过自己这般想,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异类。 有着系统加点,不多修炼一些技能,自己觉得太过于浪费了。 对于正统的修炼一道。 五行大陆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各大宗门的传承之中,都或多或少表明过。 技不在多而在精的观点。 修士应该专攻自己最擅长的感悟,不应该贪多,贪多嚼不烂。 像魔帝这般鼓励别人多修行一些技能,实属不妥。 不过萧弈却是听得眸光闪烁。 魔帝的观点,似乎与梦衫此前提及过的先天之气,有着一些关联。 寻常修士,先天之气不足,没有多余的能力掌握太多旁门左道,修炼太多,只会使得境界停滞,难以突破更高的境界。 但是自己不同。 自己不受自身先天之气的限制,按照梦衫的说法,自己靠着系统吸取的便是先天之气,理论上说,自己没有上限。 唯一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此时,魔帝见萧弈有所明了,也是老怀甚慰地点了点头。 “你也不用过于担忧,我留下的这道传承,包罗万象。” “你接收过后,便能将如今的些许不足,填补起来。” 闻言,萧弈微微一愣,却是发觉魔帝手中已经有着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团凝聚而成。 这,正是此地的传承。 “魔帝前辈,这......” 似乎有些感动的萧弈还想说些什么。 却是被魔帝直接打断。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要不是当年那老头将你吹得天花乱坠的,我可不会将自己的传承给你。” “哪怕给之前那女娃也好,她身上,好歹有着我的一丝血脉。” 魔帝有些唏嘘,但随即坚定下来。 自己不是为了留下自己的传承,而是为了人族存亡。 轻叹一声,便是缓缓伸手,将光团,点在了萧弈的眉心之间。 而后,萧弈便是再度感觉到头脑风暴袭来。 识海之中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之下,自己便是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 失去清醒之前,却是心头吐槽。 自己是想问你这传承保熟吗?淦。 但如今,也是只能在原地盘坐而下,开始被动地接收着对方的馈赠。 随着萧弈神游天外。 恍惚之间,只感觉自己看见了漫天的繁星。 细看之下,那似乎又不是繁星。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种道法。 萧弈大惊。 看着浩如烟海的星空。 若是如此的话,魔帝的传承之中,这得有着多少种道法? 自己要接收到猴年马月去? 但很快,萧弈便是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虑的了。 因为魔帝的传承,并不是如同此前他接受的任何一种传承那般,将信息灌输进他的脑子里。 反而是以一种很新的方式。 萧弈再度恢复意识时,发觉自己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这混沌之处,似乎跟天地初开之时有些相似。 如同一个巨大的蛋壳一般,将自己包裹其中。 而且,萧弈猛然察觉到自己的修为没了。 不光修为,还有神识、肉身。 自己修炼来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刚要发出惊呼之时,却是如同窒息一般,说不出话来。 折腾了两下之后,萧弈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眼瞳一缩。 以为数不多的触觉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自己这如同被束缚一般的感觉,以及周围的粘稠厚重之感。 莫非? 萧弈恍然大悟。 随即,便是放下心来,原来是魔帝传承的接受过程。 这倒是有点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8/745302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