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萧弈,虽然还未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但是这种无力感,却是前所未有的。 不,也许正是自己一直以来顺风顺水,导致自己有些目中无人了。 自己在差不多同阶的魔帝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般惊才艳艳的魔帝,在仙界依旧寸步难行。 萧弈不由得有些反思起来。 自己是否,差得还很远呢? 不过如今却不是顾虑这些的时候。 已经上了战场,就没时间考虑弹药充足与否了。 为今之计,拿到魔帝的传承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萧弈嘴上看不起魔帝的传承。 但心里却是极为重视。 毕竟是五行大陆无数万年之内的第一人。 对方的各类理解、感悟,创造的灵技、功法,都有着极强的借鉴意义。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苹果,虽然不能保证摘的苹果更香甜。 但是一定可以确定,能摘得更轻松。 自己哪怕用不着魔帝的这些修炼感悟。 但让自己少走弯路,那是一定的。 甚至仅仅是对方游历三千大陆的见闻经历,都足够让自己获益良多了。 能够将自己亏欠的常识狠狠地弥补一番。 萧弈叹息一声。 如今,自己虽然还有着诸如法天相地等手段没有施展过。 却也不打算继续尝试了。 眼前的魔帝,各项能力都是强于自己。 想必都有着制衡的手段。 靠着自己的实力,明显已经不足以击败对方了。 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见萧弈眸光闪烁,魔帝还以为对方深受打击,正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当即暗暗点头。 看来自己教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应该...... “卧槽!”魔帝却是突然爆了一句出口。 只因原本如同石化愣神一般的萧弈,却是突然出手偷袭。 只见对方扔出一道灵符。 瞬间,一道恐怖的剑光凭空产生。 这道剑光,寂灭万物。 如同直指大道本源一般。 任何阻拦在其面前的事物,都将通通粉碎。 魔帝仅仅一眼,便是判断出来。 这绝对是接近五行大陆天道水平的攻击。 对方离达到飞升仙界的最低标准都是不远了。 这样的攻击,哪怕惊才艳艳如魔帝。 显然也不可能以渡劫一重的修为接下来。 毕竟,极道之境可是一个坎。 跨过与否,天堑之别。 自己当初,也是渡劫中期,才能逆伐极道之境。 况且,这道攻击,还不仅仅是刚刚迈过极道的门槛。 魔帝近乎是本能反应。 在剑光向着其脑门之上劈来之时。 一道恐怖的气息如同突然苏醒一般。 魔帝眸间射出一道寒芒。 剑光被寒芒扫过,当即化作了虚无。 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魔帝余怒未消。 抬眼向着萧弈看去,似乎想要考虑给对方一点教训。 却是看见萧弈正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 “魔帝,你输了。” 让魔帝摸不着头脑的话语从对方口中吐出。 魔帝都是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击过头,痴呆了,开始胡言乱语。 “我输了?”魔帝冷哼一声。 萧弈却是煞有介事地开口,“自然,你刚才的攻击,明显已经不是渡劫一重的修为了吧?” 对方先前虽然仅仅是瞪了一眼。 但那放射而出的寒芒,明显动用了超过约定的修为。 魔帝闻言,有些愠怒,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先动用极道之境的攻击,违背规矩在先,我被迫还击有什么问题?” 萧弈轻笑起来,“魔帝前辈,还击,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你可不能违反规则啊。” “我使用的是灵符,属于法宝的范畴,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而你动用的是修为,超出了规则的尺度。” “所以,我没有违规,你却违规了,自然便是你输了。”萧弈义正言辞地开口。 一次性法宝,当然也算法宝。 自己可是事先问清楚的。 魔帝冷哼一声,“你这是诡辩,照你这么说,我动用极道之器,能够发挥极道强者的威力,也在规则允许的范围?” “那是自然,您可以用啊,我又没拦着。”萧弈摊了摊手,十分光棍地开口。 魔帝眼皮直跳,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要不是这小子有大用,自己一定要一掌把他拍死。 可随即,魔帝却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见对方发笑,萧弈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坏了,不会被自己气傻了吧? 你倒是先把传承交出来啊。 可大笑之后,魔帝却是缓缓开口。 “了不起,”带着一丝赞许,“连我都不认为你有胜算,没想到你却能想出这种办法,虽然是取巧,但的确合理。” 魔帝一向秉持的原则便是。 诸般手段,能达成目的,便是好的。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做不到,而你能做到了。”魔帝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 “你的确有比我强的点。” “你足够的不要脸。” 原本侧耳倾听,想要听听魔帝怎么夸自己的萧弈,却是直接被当头谩骂。 当即嘴角一抽。 您老夸人的方式。 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不过随即,又是抑制不住嘴角的喜色。 对方这般开口,便是表明对方承认自己赢了? 毕竟是魔帝,抹不下脸直接认输也是情有可原。 萧弈当即不计较对方的言辞。 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魔帝前辈,既然如此,可以将传承交给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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