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萧弈的话语落下,气氛当即有些凝固。 梦衫眼里寒芒一闪。 虽然有些不解,但若是被对方识破了,自己也是只能背水一战了。 当即也是压下心头的那一丝紧张。 表面神色如常地问道。 “哦?哪里奇怪?” 话语带着丝丝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萧弈却是神色凝重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一字一顿地低声开口。 “你今天,好像......怪好看的。” 此言一出,一旁原本双眼放光,面露期许的玉玲珑顿时如同石化了一般。 这? 这真的是逍遥哥哥? 他是在? 撩妹吗? 不过此时的萧弈其实也是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玉隐,对方显然不是寻常女子。 自己拿这种土味情话恶心对方,说不准便是会挨揍。 但先前自己差点动手,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总得说些什么缓和一番气氛。 加上今日这玉隐,的确与往常的扮相十分不同。 身着一件黑纱一般的连衣裙。 裙摆下方露出两节洁白的小腿,如同莲藕一般。 自己从来没见过玉隐这样的穿着。 一般情况,对方都是穿着一身甲胄,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虽然贴身的甲胄也能将对方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 但相较于这种若隐若现的黑纱,还是差了不少意思。 对方打扮的这么精致,自己夸一夸怎么了? 如今身处诡异之地,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萧弈已经做好被对方恼怒之下揍两拳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 “玉隐”听到自己的花言巧语,只是微微一愣。 而后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此时的梦衫确实没想到。 这个萧弈,倒是个妙人。 只感觉,自己的计划已经稳了。 有些戏谑地看了玉玲珑一眼。 仿佛在说,你家的逍遥哥哥,真会啊。 “哼哼,算你有眼光。”梦衫轻笑着开口。 本来想跟对方再调情一番,但想到自己扮演的这个人似乎不符合这样的性格。 也是只能轻飘飘地回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萧弈却是微微一愣,这娘们居然没生气? 当即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只要是个女人,大抵都是喜欢别人夸她的。 不过“玉隐”却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行了,说正事,你为什么在这里晕倒了?” “这?”萧弈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 总不至于告诉对方,自己不是晕倒了,是睡着了吧? 却见“玉隐”若有所思地开口。 “莫非你在修炼某种功法?却是由于这方空间的能量不足,有些难以为继了?” 这倒也不算瞎猜。 按照梦衫的猜想,虽然对方睡过去是自己搞的鬼,但是对方应该便是在修炼某种功法。 而如此引导,自然便是为了套出这种功法。 这种能够吸收先天之气的法门,才是梦衫的首要目的。 恶心玉玲珑,那都是次要目的了。 要不然,自己犯得着在这里煞费苦心陪对方演戏吗? 可萧弈面对着对方的猜想。 只想说,猜的很好,下次别猜了。 自己从来不修炼的,好吗? 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 “呵呵呵,可能是吧?你在这方空间探索多久了?可有什么发现?” 见对方一副讳如莫深的模样,梦衫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是一种逆天的法门,大概还是不传之秘。 但对方不愿意开口,自己暂时也没办法。 只能附和起来,“我在这里逛了几天了,你是我发现的第一个活人。” “至于其他发现,这里似乎是一片死地,到处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象。” “不过,之前我经过某一个地方时,那个方向却是让我有着一种没来由的悸动感。” “稳妥起见,我一个人未敢前去探索,不过如今我们有两个人了,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左右也没有别的突破口了。” “玉隐”沉吟着,对萧弈说道。 如今也只能先跟对方关系“更进一步”,再套对方的话了。 对枕边人,对方应该口风就不会这么严了。 不过萧弈对“玉隐”的提议,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 如今自己虽然回收真意的效率降低了。 但每时每刻也在稳步增长。 可惜,如今有着其他人在旁边,自己断不可能继续放手施为了。 哪怕这个人同属正道同盟,也是一样。 自己系统这个秘密,但凡被看出一丝一毫端倪。 那都是会捅破天的。 再好的关系,都保不住自己被觊觎啊。 轻叹一声,萧弈也是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于是,“玉隐”便是带着萧弈向着那处她所说的心悸之地而去。 一路上,萧弈都是皱着眉头。 冥冥之中,他总感觉有着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若是如今萧弈能开天眼。 自然会发觉,一只粉扑扑的小狐狸真端坐在他的肩头之上,冲着他的耳朵大喊。 让他不要跟着那个女人去了。 可惜,萧弈却是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一路跟着“玉隐”前行,走出数万里之遥。 来到了一处萧弈此前没有来过的地段。 不过虽然萧弈第一次走到这处方位来。 但扫视四周,却是与自己先前呆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区别。 都是堆积如山的骨骸,以及暗沉的大地,那是血液干涸过后的昏沉之色。 此时的萧弈已经起了疑心。 只因自己到现在,依然没有玉隐所说的那种心悸之感。 加上玉隐先前的种种行为,都有些反常。 当即冷声开口,“还有多久?” “快到了,跟紧我。”玉隐头也不回,甩出一句。 萧弈只得快走两步,继续跟上。 又走出万里之遥,萧弈正有些神游天外,靠着下意识的行动跟着玉隐的脚步。 可突然,却是感觉脚下一空。 居然是一脚踩空,掉入了一处深坑。 可自己明明是跟着对方的脚步在走? 来不及思索,萧弈便要腾身跃起。 可下一瞬间,深坑之中却是有着浓郁的雾气弥漫而出。 这种雾气,带着丝丝魅惑之意。 虽然萧弈第一时间封闭了口鼻。 但却是惊讶地发觉,这种雾气顺着其浑身的毛孔,钻入了体内。 即便下一刻,萧弈便是体表筑起光罩,拦住了这种雾气,但还是被这种雾气钻入了不少。 自深坑之中跃起,萧弈落于地面之上。 “玉隐”回首看来,关切道,“没事吧?这里居然还有着陷阱,身体可有不适?” 被雾气入体的萧弈内视一番,没能察觉任何异常。 便是缓缓摇头,“应该无妨,我早已万毒不侵了。” 却是没有注意到,此时的“玉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呵呵,万毒不侵又如何,那可不是毒啊。 此时,萧弈耸了耸肩,便是打算继续前行,可下一瞬间,其却是猛然色变。 只因其感觉到,小腹之处,一股无名之火,开始熊熊燃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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